那個叫林曉的女人,不能醒。
他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
“得罪了劉縣長,小子,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想到這裡,他今晚因為被打而積攢的鬱悶一掃而空,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他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拿起那本病歷,隨手翻了兩頁,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少。
次日一早,青江縣公安局審訊室。
灰白色的牆壁,冰冷的鐵桌,頭頂一盞日光燈嗡嗡作響,散發著慘白的光。
屋子不大,除了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和角落裡一個鐵皮櫃外再無他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消毒水的氣息。
魏東來被銬在審訊椅上,雙手鎖在面前的鐵板後面,無法動彈。
隔了一夜,他的下巴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眼睛下面兩團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他對面,王凱和陳依依並肩而坐,身前攤著筆錄紙和錄音筆,神情嚴肅。
牆角處,江焱拉了一把椅子靠牆坐著,蹺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支菸,緩緩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
煙霧在燈光下悠悠散開,他隔著那層模糊的煙霧打量魏東來,像獵人打量著一頭己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魏東來,想了一夜,想清楚了嗎?”
王凱先開口,語氣帶著試探。
魏東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悶聲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喜歡她,她不理我,我衝動之下幹了傻事。”
陳依依盯著他的臉,筆尖輕輕敲著桌面:
“你一個縣政府後勤科副科長,就因為感情糾紛,闖進醫院殺一個無冤無仇的女孩?你覺得這邏輯說得通嗎?”
“信不信隨你們。”
魏東來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近乎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語氣答道。
“反正我就是一時衝動,我不該做那種事,我認罪。”
說完,他便閉緊了嘴,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王凱又問了幾個關於金輝煌KTV、關於坤哥的問題。
但魏東來要麼沉默以對,要麼就繞回到那套“情殺”的說辭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背誦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王凱的口氣漸漸急了起來,陳依依的眉頭也越鎖越緊,兩人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撬不開,從他嘴裡挖不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牆角那個吞雲吐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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