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己經無所謂,現在最重要的是,該如何處置地上的安逸?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江澈走了進來,當他看到地上慘狀駭人的安逸,以及林夏背後那個散發著滅世氣息的恐怖血色頭顱時,他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看這情況,林夏是能對付慈父的。
林夏轉頭看向江澈,眼神深邃,沉聲命令道:“江澈,再許一個願,許願安逸和慈父的關係。”
江澈愣了一下,眉頭微皺,顯然不明白林夏為何還要浪費一次許願機會。
安逸不就是慈父嗎?
這難道還有什麼疑問?
不過出於對林夏的信任,他照做了。
江澈閉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許願。
下一秒,地上安逸流淌出來的鮮血,彷彿有了生命一般開始緩緩蠕動,最終在地磚上形成了一句血淋淋的話:
誕生於願望之中的主宰,既是起點,也是終點。
林夏盯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江澈也緊緊皺起了眉頭,在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想不明白這句話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林夏重新將目光投向躺在血泊中抽搐的安逸,冷聲問道:“安逸,你知道自己是誰嗎?”
安逸滿臉淚水混合著血汙,他哭得像個無助的孩童,拼命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江澈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慈父嗎?”
此話一齣,安逸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
他這才終於明白,林夏和江澈會突然對他痛下殺手。
極度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安逸慌忙拼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甩在地上,聲音嘶啞地辯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慈父啊!”
看著安逸那不似作偽的絕望神情,江澈此時也恍然大悟,終於明白林夏為何讓他許那個願了。
原來安逸竟然真的不知道。
“你仔細想想,你從哪裡來的?怎麼進這座精神病院的?”
安逸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彷彿裡面有無數根針在扎:“我不記得……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隨後,他又像是觸電般晃了晃頭,眼睛漸漸失去焦距:“不對,我記得……我記得好多聲音,好吵……”
安逸的話語逐漸變得混亂且癲狂起來。
“我好痛苦,救救我,誰能把我從水裡拉出去……”
他說自己來自一個逐漸溺水之人絕望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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