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踉蹌著,卻反手抱住了扎他的鬼子,對鐵頭嘶吼:“砍他!!!”
鐵頭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嚎了一嗓子,掄起大刀就朝那鬼子後背砍去。
刀鋒入肉的感覺很奇怪,先是受阻,然後一輕。
那鬼子慘叫一聲,鬆開了刺刀。另一個鬼子見狀,調轉刺刀朝他捅來。
鐵頭嚇得往後一縮,絆倒在屍體上,刺刀擦著他的頭皮掠過。這時,旁邊一個一直沉默著。動作卻異常狠辣的死士猛地撲上來,用刺刀從側面捅穿了那鬼子的脖子。
鐵頭癱在屍體堆裡,大口喘氣,看著那救了他的‘新兵’沉默地拔出刺刀,又撲向另一個戰團。
他看看手裡滴血的大刀,又看看旁邊老兵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堵在胸口,讓他想哭,又想嚎叫。
他怕,怕得要死,但不知為什麼,當又一個鬼子注意到他,獰笑著挺刺刀衝來時,他竟然也吼叫著,揮舞著大刀迎了上去......
戰鬥還在繼續,每一處塹壕,每一個彈坑,都在上演著類似的慘劇。
日軍的兵力優勢和單兵素質,使得他們在白刃戰中逐漸佔據上風。
蘇浩一方的陣地被不斷壓縮,傷亡數字直線上升。
那些新補充進來的死士雖然悍勇,但在這種混戰中,也無法完全抵消數量和技巧上的劣勢。
孫得勝和趙老栓帶著的皖軍潰兵,在經過最初的恐慌和被迫抵抗後,也被這血腥的戰場氛圍徹底裹挾,要麼戰死,要麼在絕境中爆發出兇性,用最笨拙也最慘烈的方式與鬼子搏命。
蘇浩透過共享視野,能清晰地感受到防線的搖搖欲墜。
蘇甲已經帶著人蒐集回第一批日軍裝備,大約二十多支三八式步槍,幾十個彈藥盒和手雷,瞬間轉換成了幾百點兌換幣。
但這遠遠不夠!杯水車薪!
“營長!左翼三號突出部快守不住了!鬼子至少上來了一個小隊!”
王拴柱嘶啞的聲音透過混亂傳來。
“右翼二連和一連結合部被突破,正在混戰!”
周處聲的吼聲也帶著焦急。
蘇浩眼中寒光一閃,看向系統面板,剛剛到手的幾百兌換幣,加上之前剩餘的10點,勉強又能兌換十幾名士兵。但這點兵力,投進去可能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難道......真要守不住了?
不!絕不能!
他猛地看向蘇甲剛剛放在腳邊的一挺從日軍屍體旁撿來的。還算完好的歪把子輕機槍,以及幾個壓滿子彈的彈鬥。
“蘇甲!帶上這挺機槍!叫上還能動的弟兄,跟我上!”
蘇浩一把抄起機槍,檢查了一下,沉聲道,“去左翼三號突出部!老子倒要看看,是小鬼子的刺刀硬,還是老子的子彈硬!”
他沒有選擇繼續兌換零散計程車兵,而是決定親自帶隊,用最強的火力,去堵那個最危險的缺口!
鬼知道今晚這一仗還要打多久,自己能分擔一些壓力就分擔一些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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