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不是你課堂上講的道理,也不是學生們喊的口號那麼簡單。”
蘇浩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冰冷,“它是最骯髒、最殘酷的生死搏殺,無所不用其極。日本人為了贏得勝利,可以派遣最陰險的特務,偽裝成任何身份,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漏洞,包括……你們這份純真的愛國心。”
他指了指廠區裡面:“這裡是什麼地方?
軍事重地!
你說,如果今天被他們衝進去,或者製造了足夠大的混亂,會怎麼樣?
裡面有多少我們弟兄拿命換來的物資,可能被瞬間摧毀?
如果混在裡面的真特務,趁機摸清了裡面的佈局、守備情況,然後一個訊號發出去,鬼子的飛機明天就能把這裡炸成白地!
到時候,死的就不是西個學生,而是裡面幾百號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計程車兵!
還有,您想過沒有,為什麼開戰以來,我軍的指揮所、炮兵陣地、補給線路,總是頻頻遭到日軍異常精準的炮擊和空襲?難道都是巧合?”
蘇浩每說一句,老師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他只是一個埋頭書本的文人,何曾想過這些彎彎繞繞?
蘇浩拍了拍呆若木雞的老師肩膀,力道不重,卻讓老師渾身一顫。
“回去吧,老師。好好教您的書,也好好想想我今天說的話。
這個世界,不止有課堂和標語,還有刺刀、鮮血和藏在陰影裡的眼睛。你們的愛國熱情很珍貴,但別讓它,成了插向自己人後背的刀子。”
說完,蘇浩不再理會失魂落魄的老師,轉身對周處聲等人吩咐道:“清理一下。屍體拖遠點埋了。
加強警戒,告訴所有弟兄,從今天起,沒有我的親口命令,任何無故警告試圖靠近廠區五十米內者,無需警告,可首接開槍射殺!”
“是!”
周處聲、孫得勝等人肅然應命。
蘇浩站在廠區門口,看著周處聲等人指揮士兵迅速清理地上的屍體和散落的慰問品,他的臉色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有些陰沉,但眼神卻異常冷靜。
地上那幾具穿著學生裝卻己失去生命的軀體,並未讓他產生太多的情緒波動。
他清楚地知道,在這個特殊時期,戰場後方從來就不是什麼安全區,反而可能比前線更加兇險詭譎。
他所知的那些戰史資料。
淞滬會戰期間,日軍為了彌補兵力不足和儘快摧毀中國軍隊的抵抗意志,除了正面的猛攻,在敵後滲透、破壞、情報蒐集方面可謂是不遺餘力。
其中,由日軍精心組織和培訓的便衣隊或稱特務隊、別動隊更是其中最陰險、危害最大的一支力量。
這些便衣隊成員,很多是日軍從小島、北邊招募的浪人、特務,或者收買的漢奸敗類,也有一些是日軍士兵脫下軍裝偽裝而成。
他們精通漢語,熟悉中國風俗,有的甚至能說一口流利的上海話或周邊方言。
他們化裝成難民、小販、苦力、甚至潰兵、學生、教師等各色人等,混跡於戰線後方、難民潮中、城鎮裡。
他們的任務五花八門,無所不用其極,偵察中國軍隊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指揮所和炮兵陣地位置,為日軍的飛機、大炮提供精確座標。
。隊輸運、兵令傳、軍的單落擊襲;施設訊通、樑橋、線通壞破者或亦
。盾矛民軍或部隊軍國中挑,慌恐造製,言謠播散
。殺刺或壞破行進標目要重近接,隊護救、團問裝偽至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