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而且他們那身行頭,那精氣神……看著不太對!”
胡一刀和陳營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他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快步走到一處稍高的土坡上,手搭涼棚向西望去。
晨霧正在逐漸散去,熹微的晨光勾勒出遠方的輪廓。
只見在通往塘橋的泥濘土路上,一支長長的隊伍正以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整齊和肅穆,沉默地行進著。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頂頂在晨光下泛著冷硬光澤的德式M35鋼盔,如同灰色的波浪,綿延不絕。
鋼盔下,是一張張或年輕或剛毅、黝黑、線條硬朗、幾乎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他們的眼神平靜,甚至有些漠然,但胡、陳二人卻能從那種漠然中,感受到一種只有在屍山血海中反覆淬鍊過才會有、對生死近乎麻木的冷酷。
他們穿著整齊劃一的灰藍色軍裝,打著標準的綁腿,腳上的軍靴雖然沾滿泥漿,但步伐卻出奇地一致,沉重而有力,踏在泥地上發出沉悶而富有韻律的噗噗聲,彷彿不是幾百人在行軍,而是一頭鋼鐵巨獸在穩步推進。
刺刀雪亮,槍械保養得極好,在晨光中閃著幽藍的光。
隊伍的最前方,竟然是一匹神駿的黑色戰馬。
馬背上,端坐著一個年輕的軍官。
他同樣穿著筆挺的軍官常服,外面套著一件深色呢子軍大衣,肩章在晨光中隱約可見。他腰桿挺得筆首,一手輕挽韁繩,一手自然垂在身側,面容沉靜,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即將抵達的陣地。
雖然年輕,但那股兇悍氣息,卻如同無形的氣場,隔著老遠就能讓人感受到。
在年輕軍官身後,緊跟著大約一個連計程車兵。
這些士兵的裝備更加精良,幾乎人人胸前掛著長長的彈匣袋,手裡端著清一色的德制毛瑟標準步槍Kar98k。
他們的眼神更加銳利,行動間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默契和隱隱的殺氣。
“這……這是哪路神仙?”
胡一刀張大了嘴巴,先前的不服和抱怨瞬間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得七零八落。
他也是老兵,見過中央軍教導總隊,見過稅警總團。
只是....德械師怎麼跑這兒來了?
“看裝備……像是德械師,可又不太一樣……”
陳營副也喃喃道,心中震撼不己。
德械師他見過,和這支部隊的差不多,可他就是感覺哪裡不太對的樣子。
“是中央軍哪支王牌調過來了?怎麼會來咱們這鬼地方?” 胡一刀又驚又疑。
這時,那支隊伍己經行至陣地前沿不遠。
黑馬上的年輕軍官勒住韁繩,戰馬噴著響鼻,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然後穩穩停住。
後面的隊伍也隨之戛然而止,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示出極其高超的紀律性和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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