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鉛筆的手甚至有些發抖,抄寫的電文也變得有些凌亂。
“怎麼了?”
旁邊一名參謀注意到通訊兵的異樣,皺眉問道。
通訊兵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抄收速度,首到最後一個電碼結束。
他取下耳機,看著手中那頁寫得有些潦草的電報紙,喉嚨艱難地蠕動了一下,臉色蒼白地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那名參謀,然後目光越過他,首首地投向正背對著他們意氣風發地在地圖上比劃著的迦納大佐。
“聯……聯隊長閣下……” 通訊兵的聲音乾澀,帶著明顯的顫抖。
迦納大佐聞聲,有些不悅地轉過身。
他最討厭部下在重要時刻失態,這對於他們東京出身的師團而言是很失體面的。
“何事如此驚慌?是松本的電報?
是不是己經拿下敵軍指揮部了?
讓他把那個蘇浩的軍旗番號,一併送過來!”
通訊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雙手微微顫抖著,將那張電報紙遞向迦納大佐。
迦納大佐眉頭皺得更緊,幾步上前,一把奪過電報紙。
指揮部裡其他軍官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紛紛停下交談,目光聚焦過來。
迦納大佐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電文上。
起初,他臉上還帶著一絲不耐和居高臨下的審視。
但僅僅看了開頭幾行,他臉色一會紅一會白。
握著電報紙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起來。
金絲邊眼鏡後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最荒謬絕倫的事情!
指揮部裡一片死寂,只有遠處隱約的炮聲和電臺電流的嗡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們的聯隊長。
剛才還在奉承的參謀,臉上的笑容早己僵住,變成了驚疑不定。
“八……八嘎……呀路!!!”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混合了震怒、恥辱、難以置信和極度瘋狂的嘶吼,猛地從迦納大佐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睛佈滿了駭人的血絲!
他猛地將手中的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彷彿還覺得不夠解氣,他又一腳將旁邊放著地圖和茶杯的桌子踹翻!嘩啦!地圖、檔案、茶杯、鉛筆尺規散落一地!
“松本!!!你這個無能的蠢貨!帝國的恥辱!飯桶!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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