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己經全部上好了,槍身擦得鋥亮,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同於剛才那批人的躍躍欲試。
而是凝重和隱隱的緊張。
小隊長站在隊伍前面,掃了一眼自己的兵,只是悶聲說了一句:“裡面不過是一群殘敵,清剿乾淨,一個不留!”
然後他深吸了一口氣。
“板載——!”
六十多號人跟著吼了一聲,從掩體裡一躍而出,端著刺刀朝前方塹壕猛衝過去。
依舊是標準的散兵衝鋒隊形,依舊是那種不顧一切的衝擊氣勢。
軍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眨眼就湧到了塹壕沿口。
隨著這個小隊計程車兵全部跳了進去,塹壕裡立刻炸開了鍋。
“板載——!”
“幹掉他們——!”
刺刀碰撞聲、槍托砸擊聲、沉重的悶哼和短促的慘叫混在一起,比剛才那波更加激烈。
有人在塹壕底部翻滾廝打,鋼盔撞在土牆上當當作響。
喊殺聲連成一片,整個第一道防線都在震動,彷彿下面有無數人正在用刺刀和牙齒互相撕咬。
佐井優汰攥著刀柄,一動不動地聽著。
第一分鐘,激烈。
第二分鐘,還是很激烈。
第三分鐘,聲音開始減弱。和剛才一模一樣的節奏,像是同一首曲子在重新演奏。
他的指節己經攥緊。
怎麼有點不對勁了?
第西分鐘。第五分鐘。第六分鐘。
第七分鐘的時候,聲音己經非常微弱了,只能隱約聽到零星的悶哼和沉重的喘息。
到了第八分鐘,所有的聲音再次歸於虛無,只不過這次更快!
和剛才完全一樣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黑洞張在那些塹壕坑的底部,把所有跳進去的人一個接一個吞噬殆盡,連慘叫都不讓傳出來。
佐井優汰的臉色己經不能用鐵青來形容了。
他的臉黑如鍋底,額角隱隱有青筋在跳,指揮刀的刀鞘深深杵進了腳邊的泥土裡。
他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微微發抖,整個人像是一座隨時要噴發的火山。
兩個小隊!接近一百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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