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大志趴在彈坑裡,耳膜被爆炸聲震得嗡嗡響,但他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那片正在噴吐火舌的敵軍陣地。
他看到一道道白煙不斷從那些看似雜亂的塹壕裡升起,一團接一團,幾乎沒有停歇。
他數了數,一、二、三、西……
不對,根本數不清。
八、九、十……後面還有。
這種火力密度,絕對不止幾門!
這他媽是十幾門炮在同時開火!
而且擲彈筒打不出這種威力的炮彈,擲彈筒的彈道不是這個聲音,爆炸的威力也遠遠不如。
是迫擊炮!絕對是迫擊炮!
而且不止一門,甚至不止五門!至少十幾門不同口徑的迫擊炮在同時射擊,其中還有好幾門是口徑更大的型號!
炮彈落在開闊地上炸出的彈坑,每一處都比臉盆還大!
“該死——!”
他嘶啞著嗓子朝傳令兵吼,“讓擲彈筒手還擊!快還擊!壓制敵軍炮兵陣地!
另外我們的聯隊炮兵單位呢?我們的大隊炮火支援呢?!”
“中尉!”
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撲到他身邊,滿臉血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擲彈筒——擲彈筒手己經全沒了!第一輪炮擊就......就.....”
他話沒說完,一顆子彈嘯叫著擊中了他肩頭的泥土,濺起的土屑砸了中野大志一臉。
中野大志渾身一震,扭頭看了一圈。
他看到那些擲彈筒小組在第一輪炮彈落下的時候就被重點照顧了。
三個擲彈筒小組,全部報銷!
有一組的三人連同他們那具擲彈筒被一團火球吞沒,硝煙散去後只剩一地殘碎的零件。有一組的組長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被彈片撕開一個大口子,己經沒了氣息。
還有一組正在架設的時候捱了一發,整個小組被炸得七零八落。
而敵人的炮彈還在落,機槍還在掃,甚至打得更猛了。
“中尉!!!!”
另一名軍曹從旁邊爬過來,眼睛裡滿是驚恐,“我們根本抬不起頭!敵人的炮彈太多了!至少十門!不對!是十幾門!”
“閉嘴!”
中野大志吼了一聲,但從他嘴裡爆發出來的聲音難以抑制地帶著一絲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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