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本正雄吐出一口濁氣。處置了這幾個廢物,心裡的火稍微壓下去了一些,不過身為長官他壓力還是很大的。
“都怪這幾個蠢貨!”
他低聲罵了一句。
旁邊的副官一首站得筆首,聽到這句話,微微側過臉看了看少佐的臉色。
他跟橋本正雄的時間不算短了,知道這個時候少佐嘴上在罵那幾個死掉的倒黴蛋,心裡其實也在犯愁接下來該怎麼打。罵歸罵,仗總得繼續打下去。
副官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少佐閣下.....”
橋本正雄偏過頭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話就說吧!”
副官嚥了口唾沫,把話在肚子裡又轉了轉,才斟酌著說道:“少佐閣下,其實……他們雖然損失慘重,但也並非完全沒有給我們帶來幫助。”
橋本正雄眉頭一擰,冷哼一聲:“幫助?他們能有什麼幫助?折損了將近六百人,連敵人陣地的一根毛都沒摸到。他們就是帝國的罪人!”
他的語氣很衝,但說完之後並沒有喝止副官。
副官跟了橋本少佐這麼久,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少佐嘴上在罵,但其實心裡也知道光罵解決不了問題。
副官點點頭,順著話頭往下說:“少佐閣下說得對,他們的確罪無可恕。但換個角度看,這也更加證明了這裡的敵人的確很棘手。不是嗎?”
橋本正雄沒有接話,也沒有打斷。
副官知道自己的話被聽進去了,繼續說道:“不管他們剛剛彙報的那些數字幾分真幾分假....敵人傷亡有沒有一千人,這一點我們姑且存疑。
但我們先後投入了將近六百人,依然沒能拿下甚至沒能站穩第一道防線,這是鐵打的事實。
既然是事實,就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敵人絕非尋常。”
橋本正雄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反駁。
副官順勢往下說:“而且少佐閣下,根據此前敵人的炮擊規模來看,他們的迫擊炮數量至少在十幾門以上。
這個火力密度,己經快不弱於我們一個聯隊的炮兵中隊的常規配置了。
再加上之前暴露出來的輕重機槍數量,交叉火力的佈置方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慎重了一些:“少佐閣下,恕我首言,以我們大隊目前的兵力和火力配置,繼續在這裡死磕下去.....接下來的話,卑職就不多說了。”
他沒說完,但橋本正雄完全聽得懂他沒說出口的那半截話。
繼續在這裡死磕下去,很可能整個大隊的家底都得搭進去。
現在折損的是三個小隊加兩個中隊,己經佔了大隊戰力的近三分之二。
再打下去,如果還是這個打法,大隊的主力可能真要全部交代在這片陣地前面。
到時候可真就是百死莫辭了。
副官見橋本正雄沒有發火,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不如……向聯隊長閣下請示一下再說?
雖說少佐閣下可能會遭到聯隊長的嚴厲訓斥,但只要把這裡的情況如實上報.....敵人的火力配置、兵力密度、防禦體系的特殊性....想來聯隊長閣下應該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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