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浩心中很清楚。
這筆賬，必須這麼算。中央軍精銳死士，每一名只需要五十兌換幣。
六百人，總計不過三萬兌換幣。
三萬兌換幣，若是能換掉一個日軍步兵大隊，哪怕換不掉，也能把日軍的一箇中隊甚至兩個中隊打殘、打崩，那就是值得的。
更何況，日軍這一輪毒氣攻勢來得突然。
第二道防線裡的普通弟兄一旦被困在毒煙最重的位置，根本沒有多少反抗能力。蘇浩讓還能動的死士帶著孫得勝所部往後撤，己經是眼下能夠做出的最好選擇。
至於留在陣地裡的死士……
蘇浩眼神沉了下來。
正常人吸入這種毒煙後，眼睛睜不開，鼻腔、咽喉和肺部都像被火燒，咳得幾乎連槍都端不起來。
可死士不同，他們同樣會流淚，會窒息，會因毒氣侵蝕而肌肉發軟、動作遲滯。
但他們不會恐懼，不會崩潰，更不會因為疼痛和窒息感而擅自後退。
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只要還能扣動扳機，他們就會繼續執行命令。
……
日軍第七聯隊臨時指揮所。
“赤筒己經釋放！前沿突擊部隊報告，敵軍第二道防線內部出現明顯混亂，支那軍機槍火力正在減弱！”
一名參謀快步走進帳篷，臉上終於露出些許振奮之色。
伊佐一男原本陰沉的面容，瞬間緩和了幾分。
“火力減弱？”
“是！”
參謀重重點頭。
“前線觀察哨確認，敵軍塹壕中出現大量咳嗽、騷亂和撤離跡象。許多原本堅守在射擊口附近的支那兵，己經退往後方交通壕。
他們的中央火力點，至少有三處停止射擊。”
伊佐一男緩緩吐出一口氣。
終於......這群該死的中國兵，終於撐不住了！
之前那種近乎荒謬的補位速度，那種彷彿永遠殺不乾淨的兵力，讓他一度覺得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一支普通部隊。
無論日軍撕開哪一段壕溝，對方總能立刻補上來。
無論炮火摧毀多少射擊口，總會有人從斷牆、坑洞、交通壕裡鑽出來，重新架起機槍、端起步槍。
他們像是沒有傷亡，像是根本不會被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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