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座！看這架勢，小鬼子像是想穩打穩紮啊！”
孫得勝皺著眉，沒說話。
趙老栓繼續道：
“可這事兒不對啊！咱們留在老人橋的兵力有多少，他們看不出來，天上的飛機也總該看得出來。
現在整個陣地，除了咱們三營和一部分掩護弟兄，剩下的人早就跟著團部撤下去了。
前沿陣地和第一道防線，咱們本來就是按團座的命令，有序放給他們的。小鬼子拿下來以後，不趁熱往第二道防線壓，反倒在那兒修起工事來了？
這不是犯傻麼？”
聞言孫得勝又拿起望遠鏡，第一道防線內，日軍的動作的確很慢。
他們不是沒有向前派出偵察兵，偶爾也能看見幾個鬼子彎著腰，沿著交通壕和彈坑向前摸索。但只要靠近第二道防線的警戒範圍，便會立刻遭到步槍和輕機槍壓制。
幾次下來，日軍並沒有投入更多兵力硬闖，他們反而退了回去，繼續修他們剛搶下來的陣地。
這副謹慎得近乎過頭的樣子，別說趙老栓想不通，就連孫得勝也看得滿頭霧水。
按照常理日軍剛剛拿下前沿和第一道防線，士氣正盛，又佔著炮火、機槍和人數優勢，理應接著壓過來才是。
就算他們擔心第二道防線有埋伏，也該用炮火反覆轟幾輪，再派兵一點點往上拱。
哪有像現在這樣，拿了兩道陣地，反倒停下來不動的？
趙老栓撓了撓頭。
“會不會是昨晚讓咱們打怕了？”
“怕？”
孫得勝冷哼一聲。
“鬼子要真知道怕，那還叫鬼子？”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也清楚，昨夜那一戰的確把日軍打得夠嗆。
尤其是第二道防線中段。那裡的壕溝幾乎被敵我雙方的屍體填平，日軍兩個大隊被死死拖在狹窄壕溝裡，後面的人上不來，前面的人又退不下去。
最後，硬是被一批又一批壓上來的弟兄，連同他們的大隊部一起吞了個乾淨。
這種仗，別說日軍沒怎麼見過，就連孫得勝自己回想起來，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畢竟作為皖系潰軍，他早就見識過小鬼子的可怕。
哪怕跟著蘇浩打過幾次勝仗，可依舊認為小鬼子戰鬥力驚人，而昨晚小鬼子的損失之大，的確也出乎他的意料。
孫得勝盯著前方，看著那些在第一道防線裡不停加固工事的日軍，實在是想不通只得是笑著搖頭道：
“不過，他們不急，咱們正好也不急！”
趙老栓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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