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揮了揮手:“都回家吧,哀家還要替青櫻誦經,就不留你們了。”
富察琅嬅帶著眾人離開慈寧宮,剛過角門,高晞月就忍不住抱怨:
“皇后娘娘,您瞧瞧,如今咱們頭頂上是真要多一座大山了。”
“青櫻都死了,佔了皇后的名分還不夠,如今連喪儀都要壓咱們一頭,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富察琅嬅腳步未停,聲音冷得像冰,“怎麼過?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她瞥了高晞月一眼,“難不成你還想跟她作對不成?當年甄嬛何等風光,如今還不是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跟她硬碰硬,就是自尋死路!”
高晞月被噎得啞口無言,連連擺手。
她還不想找死。
要真跟這位作對,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暖閣內,阿箬見人走了,忙不迭地給宜修續上茶:“太后娘娘真是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她們鎮住了。”
宜修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厲害?不過是些小姑娘,手段能高明到哪裡去?哀家還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宜修端著茶盞,望著窗外枯槁的梧桐。
青櫻的喪儀,從來不是為了風光,而是為了立威。
她要讓這後宮所有人都知道,烏拉那拉氏就算沒落了,有她在,就沒人能欺辱到頭上。
至於富察琅嬅和高晞月的不甘,她根本不在乎。
這宮裡的路,從來都是踏著別人的不甘鋪就的。
當年她能鬥倒華妃、扳倒甄嬛,如今對付這幾個,不過是手到擒來。
“惢心,去看看,皇上那邊有沒有讓人來回話。”
惢心沒出去多久,就帶著李玉進來了。
“奴才李玉,給太后娘娘請安,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李玉行了個大禮。
“起來吧,”宜修指尖捻著佛珠,眼皮都沒抬,“皇上有什麼話?”
李玉躬著身,聲音恭敬:
“回太后娘娘,皇上說多謝太后娘娘體恤,孝賢皇后喪儀的章程,他己經看過了,一切按太后的意思辦,不必再奏請。”
“另外,皇上說晚膳想在慈寧宮用,陪您說說話。”
宜修這才抬眼,嘴角噙著一絲笑,“皇上有心了,哀家會讓御膳房準備皇上愛吃的菜。”
李玉退下後,宜修對惢心吩咐道:“去告訴御膳房,皇上近來心情不好,添些清甜可口的菜餚,不用太豐盛,家常些就好。”
惢心應著退下,阿箬卻湊上來,臉上堆著笑:“太后娘娘對皇上這樣上心,奴才瞧著,真是對親兒子都沒這樣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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