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輕輕撫摸自己消瘦蒼白的臉頰,指尖冰涼,眼神卻愈發堅定。
她最是瞭解皇上。
弘曆最重顏面,最惜名聲,最看重嫡子的名分。
只要永璉這個嫡子還在,她就還有機會。
琅嬅輕輕咳嗽兩聲,聲音依舊虛弱,卻多了幾分沉穩。
“皇上念舊情寵著青梔,本宮是比不過,可本宮是永璉和璟瑟的生母,是大清的皇后,這一點,任誰都改不了。”
心思百轉,富察琅嬅就想到了個法子。
她抬眸看向素心,語氣鄭重:“你去,取些素色絹布和上好的墨條,還有......取一枚乾淨的銀針來。”
素心一愣,不解其意:“娘娘,您要這些做什麼?您身子弱,可不能再勞心費神了。”
“勞心費神?只要能出去,再怎麼勞心費神本宮都要去做。”
只有出去她才有翻盤的可能。
富察琅嬅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卻決絕的笑意,“皇上如今厭棄我,是恨我之前行事糊塗謀算儲位,怨我失了中宮的本分。”
“可永璉是皇上最聰慧的孩子,皇上到底顧及父子親情,哪怕厭棄了本宮,也不會虧待了永璉。”
“所以,從今往後,本宮不再怨懟誠心悔改,決定吃齋唸佛,為永璉祈福,為大清江山祈福。”
富察琅嬅抬起瘦弱的手腕,“若是用這一身殘病之軀,抄錄血經,祈求佛祖庇佑永璉康健,庇佑皇上龍體安康,想來皇上也會動容吧。”
“血經?”
素心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娘娘萬萬不可呀!您身子本就虛弱,氣血不足,若是再放血抄經,身子會徹底垮掉的,奴婢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娘娘傷害自己的身體!”
“此事我意己決,”富察琅嬅輕輕擺手,語氣不容置喙。
“尋常抄經,不過是尋常心意,如何能打動皇上?唯有血經,方能顯本宮的誠心,顯本宮身為慈母的拳拳之心。”
“如今我被禁足長春宮,形同廢后,唯有藉著為兒祈福的由頭,重塑溫順慈母、悔過自新的模樣,才能讓皇上放下芥蒂,尋到解禁的機會。”
如今她能夠利用的也只有這份對永璉的慈母之心。
素心看著娘娘眼底的決絕,知道勸不動,只能含淚起身,哽咽著應下:
“奴婢......奴婢這就去準備,只是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子,萬萬不可傷了根本啊。”
“本宮自有分寸。”富察琅嬅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長春宮的天色依舊昏暗,可她的心頭,己然有了方向。
不多時,素心將素絹、筆墨與銀針取來,看著娘娘蒼白的面容,手都在發抖。
富察琅嬅卻異常平靜,她強撐著坐首身子,讓素心將素絹鋪在小几上,自己緩緩拿起銀針,沒有半分猶豫,輕輕刺破指尖。
鮮紅的血珠瞬間冒了出來,疼得她指尖一顫,面色愈發蒼白,可她眉頭都未皺一下,任由血珠滴入墨錠之中,再緩緩研磨。
血色與墨色交融,化作淡淡的紅墨,透著一股悽婉的虔誠。
。擾打聲出敢不卻,流地住不止水淚,著看旁一在心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