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霖低聲重複這西個字,聲音冷得像是萬古寒冰,“陛下高高在上,執掌三界法度,卻偏要顛倒前因,混淆黑白。”
“當年我與梓芬情投意合在先,是陛下為穩固權位,強行降下聖旨拆散,逼我迎娶雪神。”
“一紙沒有情意的婚約,憑什麼定義我與梓芬的情誼?”
太微微微挑眉,神色不見半分愧色,只有帝王不容反駁的傲慢:“天界禮法在前,聖旨為憑,既然接下賜婚,你便是雪神的道侶。”
“梓芬明知你己有婚約,卻依舊與你相守誕下骨肉,不是私相授受又是什麼?”
他就是顛倒黑白又如何?
當年他能拆散了他們,如今也能坐實了他們私相授受無媒苟合的罪名。
誰讓他是天帝呢,至高無上,誰能忤逆他?誰敢忤逆他!
洛霖哪裡能接受太微這般詆譭,梓芬在他心裡是這世間最冰清玉潔的女人,豈容他人玷汙。
“陛下慎言,梓芬亡故多年,逝者為大,陛下怎能憑空汙她清譽!”
若不是他現在懷裡還抱著錦覓,只怕恨不得一拳頭砸上那張道貌岸然的臉。
可他不能。
懷中少女呼吸微弱,尚在昏迷之中,心神重創禁不起半分動盪。
萬千水族性命懸於他一念之間,一旦他在此處和天帝兵戈相向,戰火燃起,最終遭殃的只會是無辜族人,還有毫無自保之力的錦覓。
太微望著洛霖隱忍剋制、青筋隱隱浮起的手,心中滿意不己。
“水神此言差矣,逝者為大固然有理,可世間因果牽絆,不會因人身死便一筆勾銷。”
“若梓芬當年恪守本分,不生出諸多妄念,又怎會留下這無窮後患?”
太微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目光落在錦覓蒼白的面孔上,“如今天界流言西起,眾仙議論紛紛,皆在揣測此女身世。”
“有人說她是你水神之女,亦有人傳言,她血脈與朕尚有淵源......”
“陛下休要信口雌黃!”他聲音沉震,裹挾著水族千年積攢的凜冽,“覓兒是我洛霖骨血,確鑿無疑。陛下明知真相,刻意丟擲這般妄測,刻意攪動漫天揣測,究竟意欲何為?”
“哦?”太微眉峰一挑,似笑非笑,“水神就這般肯定錦覓不是朕的血脈?帝姬難道不比一個小小的水神之女更加尊貴?”
太微看著他怒極難控的模樣,心中頗有幾分玩味。
他自然清楚錦覓與自己毫無干係,可流言最是殺人無形。
只要這句揣測持續流傳,不止錦覓永無寧日,洛霖心底,也會永遠紮下一根刺。
“是不是妄言,並非你一人說了算。”
太微慢條斯理負手緩步上前,天帝威壓層層籠罩向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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