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覓是無辜的!求你放過她——”
“聒噪。”
荼姚眉眼一冷,指尖彈出一縷鳳火靈力,徑首打入旭鳳識海。
驟然襲來的眩暈衝擊神魂,旭鳳眼前陣陣發黑,渾身力氣飛速流失,抗爭的力道不斷衰弱,唯有心底那份執念依舊頑固。
他不甘心,他還沒能去洛湘府護住錦覓,還沒能阻止即將到來的殺局。
他望向一旁佇立的穗禾,聲音虛弱嘶啞,帶著最後一絲希冀:
“穗禾,求求你,勸勸姨母,不要對錦覓下手......”
穗禾微微攥緊衣袖,看著他滿身血汙、絕望哀求的模樣,心底掠過一絲不忍,可轉瞬便被千年求而不得的妒意壓下。
她緩緩移開目光,不敢對上旭鳳悽楚的視線,低聲道:“表哥,你還是安分些吧,事到如今,沒有人能夠改變姨母的決定。”
這番答覆,徹底碾碎旭鳳最後的希望。
他閉緊雙目,無盡的寒意與絕望吞噬心神。
近衛不再遲疑,押著他轉身朝著大殿後方幽深甬道走去。
鎖鏈拖地聲響漸行漸遠,消失在陰冷黑暗的通道盡頭。
偌大紫方雲宮主殿,轉瞬安靜下來,只餘下嫋嫋浮動的薰香。
荼姚在鳳座坐下,手指按揉著太陽穴,心神疲憊至極。
這份疲憊無關憐憫,只是親手斬斷母子溫情後的一絲空洞,轉瞬就被洶湧的權欲徹底填滿。
她不是不愛自己的血脈,是她別無選擇。
若是任由事態發展,遲早會為那錦覓捨棄鳥族大業,毀掉她畢生籌謀。
長痛不如短痛,今日的狠心,是為掃清往後所有阻礙。
“姨母,您還好嗎?”
穗禾語氣很是小心翼翼,心裡有些忐忑。
剛才荼姚的冷酷無情到底讓她還是有些心有餘悸。
“無妨,”荼姚擺擺手,“本宮還不至於被這點兒挫折打倒。”
這輩子最悲傷的時候早就經歷過了,不過是母子相殘而己,她雖痛心卻也不會絕望。
穗禾垂立一旁,眸光沉沉望向暗牢甬道幽深的入口,方才旭鳳血淚交織、苦苦哀求的模樣反覆在腦海盤旋。
心底那一點微弱的不忍如同風中殘燭,掙扎片刻,終究被經年累月的執念徹底熄滅。
她輕聲開口:“姨母,表哥己經被囚禁,再無力庇護錦覓,只是洛湘府有水神洛霖日夜守候,結界森嚴,我們又該如何動手?”
“不急,”荼姚指尖在鳳座扶手上敲擊,“讓人打探打探錦覓的傷勢到底如何,她失了本源,又遭受這番打擊,只怕傷上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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