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天后虎視眈眈,欲借水族無首之機,安插親信、吞併西海——諸位是想做天界砧板上的魚肉,還是擇一明主,護水族萬年安穩?”
殿內一片死寂。
任憑他們如何也想不到,風神弟子潤玉會是應龍血脈。
哪怕是龍屬也有高低之分,天地間,應龍為鱗甲之長,掌西海水脈,統萬水之靈,此乃天定。
甚至那天帝之位也未嘗不能一爭。
那可是從龍之功。
眼前的潤玉殿下又是應龍,天生親近水族,他們若是再猶豫就是傻子了。
西大龍王互相對視一眼,東海龍王率先躬身,龍角垂落語氣恭敬:“應龍為鱗甲之長,掌西海水脈,乃天定之主,我東海龍族,願奉尊上為主!”
其餘龍族長老見狀,紛紛跪地叩首:“我等願奉尊上為主,護水族萬年安穩!”
西海龍族齊齊叩首,聲震東海龍宮。
潤玉指尖輕抬,一道淡金色應龍印記自掌心浮現,懸於殿中,金光流轉間,西海水脈隱隱共鳴——那是鱗甲之長、統御萬水的天道印記。
潤玉聲音清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既願奉我為主,潤玉也定不會相負,有朝一日,水族定會躋身萬族前列,不再受人桎梏。”
潤玉話音落,應龍印記金光暴漲,與西海水脈共鳴震顫,殿內所有水族仙者皆感血脈臣服,再無半分抗拒。
東海龍王再拜:“尊上既掌水脈,水族願聽號令!只是水神洛霖欲傳位錦覓仙子,此事該如何處置?”
潤玉眸光清冽,顯然己看破局勢:“洛霖獻祭本源、修為盡失,己無力執掌西海;錦覓年幼,不通水族政務,更難鎮住各方勢力。”
“天帝天后本就欲借水族無首之機吞併西海,若讓錦覓倉促繼位,不過是將她與水族一同推入火坑。”
“那尊上的意思是?”
“水神乃天界之水神,非我水族之水神。”
西海龍王面面相覷,東海龍王鬚髮微顫,將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在心頭掂量了又掂量,方試探著開口:“尊上此言,是說水神之位......於水族而言,不過虛名?”
潤玉垂眸,淡色唇線勾出一縷極淺的弧度,似笑非笑。
“天道冊封的水神,自然是西海之主,而天帝金印加蓋的旨意,卻有可能徒有其表。”
“敢問各位?什麼時候我天界神職是靠血脈傳承?”
潤玉抬眸,目光掃過西海龍王,清冽聲線如冰刃破空,字字擲地有聲:“天界神職,從來以德能配位、天道認可為尊,而非血脈私相授受。”
“即便以血脈定神位,也絕不會疏忽才能品德,洛霖此舉是視天道規則於無物,是視水神之位為私產,何曾考慮過萬千水族?”
西海龍王垂首默然,心頭翻湧的憤懣與不安,被潤玉三言兩語挑破,再無半分遮掩。
洛霖欲傳位錦覓,於他是護女情深,於萬千水族,卻是將命脈託付給一個不通政務、修為低微的稚子,是拿西海安危做賭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