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姚！你給我住口！”
洛霖怒喝一聲，他本就虛浮的身形因這股怒意微微搖晃，卻依舊挺首脊背，擋在錦覓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
“錦覓是我洛霖的女兒，是我與梓芬的骨血，她的性命、她的清白，輪不到你在此肆意汙衊、肆意踐踏！”
“肉肉之死，是窮奇作亂、兩界動盪所致，是天道無常、世事難料，與覓兒何干？”
“你將所有罪責盡數推到一個懵懂稚女身上，不過是為你自己的私心、為你荼姚的權欲，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旭鳳揹負罵名，是他自己選擇護著覓兒，是他心甘情願，與覓兒何干？”
“你身為母神，不教他明辨是非、堅守本心，反倒縱容他、裹挾他，將他推入風口浪尖，你才是那個最不配為人母、最不配為天后之人！”
“至於我......”
洛霖垂眸，看向身後瑟瑟發抖、淚流滿面的錦覓，眼底怒意瞬間化為無盡溫柔與疼惜，再抬眸時，目光如刀，首刺高位上的荼姚，“我為救女兒獻祭本源、耗損修為，是我心甘情願，是我為人父的本分！我洛霖的女兒，我拼盡一切去護，何錯之有？”
“你荼姚心術不正、妒火焚心，視我女兒為眼中釘、肉中刺，欲除之而後快，今日竟在凌霄寶殿之上，當眾撕裂她的傷口、摧毀她的心智，你何其惡毒，何其殘忍！”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災星、是錯誤，可真正帶來災禍、攪亂三界的，從來不是我女兒，而是你荼姚！是你荼姚的野心、是你荼姚的狠戾、是你荼姚的不擇手段！”
洛霖步步向前，周身靈力雖己大不如前，卻依舊帶著執掌西海數萬年的威嚴與壓迫感，逼得荼姚下意識後退一步。
“今日，我洛霖便把話放在這裡——”
他聲音鏗鏘，響徹凌霄寶殿，字字擲地有聲：“誰若再敢汙衊我女兒、傷害我女兒，便是與我洛霖為敵，與西海水族為敵！”
“我洛霖便是拼了這條殘軀，也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殿內死寂無聲，所有仙卿皆噤若寒蟬，不敢多言。
誰也未曾見過素來溫潤儒雅、從不輕易動怒的水神，竟會有如此震怒、如此護短的一面。
荼姚被洛霖這一番怒斥堵得臉色鐵青，鳳眸圓睜，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竟找不到半句反駁之語。
她看著擋在錦覓身前、如同一座巍峨冰山的洛霖，看著他眼底那不容置疑的護犢之意，心底的殺意愈發濃烈，卻又不得不暫時壓下。
洛霖己是強弩之末，荼姚早就為他準備了結局，若此刻在殿上動起手來，就算佔得便宜，也會落人口實，得不償失。
太微端坐帝位，眸光沉沉，看著殿中對峙的二人，眼底掠過一絲複雜。
他既樂見洛霖與荼姚徹底決裂、兩敗俱傷，又不願洛霖真的在殿上魚死網破，置他的臉面於不顧。
“夠了！”
太微沉聲開口，天帝威壓再度籠罩大殿，“水神，你身為上神，在凌霄寶殿之上如此失態，成何體統？”
洛霖悶哼一聲，鮮血順著唇角滑落，滴在素色水紋仙袍之上，綻開點點刺目的紅。
他身形晃了晃，幾乎要栽倒在地，卻依舊死死撐著，不肯在滿殿仙卿面前露出半分狼狽。
錦覓被這刺目的紅驚醒，渾身的顫抖驟然停住。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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