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眨了眨眼,抿著唇歪頭去看,就見玄凌正站在榻邊垂眸看著手裡的橘子。
她趕緊坐了起來,又拍拍身邊示意玄凌坐下。
玄凌用一種審視的眼神上下掃了一眼,隨後才沉默著挨著陵容坐下了。
陵容瞥了眼被玄凌壓住了的裙襬,又抬眼看向沉著臉的玄凌,低聲說:“說出來澄郎可能不信,但臣妾接下來說的都是實話。”
玄凌斜眼看向了陵容,片刻後微微點頭,“你先說,朕聽聽看你編的怎麼樣了。”
陵容聽後一皺眉,趕緊傾身貼上了玄凌的手臂,習慣性地撒嬌道:“沒有編。”
玄凌目光隨著陵容的動作下移了一瞬,隨後又很快移開。
他輕咳一聲說:“寢殿裡再熱起碼也該穿件披帛或者褙子。怎麼說都沒正式出月子,小心著涼後以後腰背疼。”
在說話的同時還冷著臉抽出了手臂轉而摟住了陵容的肩,順便將他那寬大的袖袍蓋在了陵容的身上。
陵容立刻順杆爬縮進了玄凌的懷中。
玄凌沉默地看著陵容的小動作,忽然輕聲問:“你是何時心動的?”
陵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汀蘭靜宇的那陣湖風和玄凌的低笑聲。
可是這或許太晚了一些,他聽了會生氣吧?
陵容還在猶豫,玄凌卻急切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想到什麼了?說實話。”
陵容被迫首視著他的眼睛,答道:“是第二次在翻月湖與皇上...”
話還沒說完陵容就看到了玄凌眼中的失望,她趕緊握住了玄凌即將收回的手,焦急地將其抱在身前,說道:“好吧好吧,我說實話。是在汀蘭靜宇,是一個特別普通無聊的午後,天還快要下雨了,澄郎肯定都忘了那一天了...”
“我就知道。”玄凌的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釋然,“我的頭都撞到床頭了,怎麼可能會忘了那天?”
他的語調越來越輕鬆,最後甚至輕笑了一聲,“兩情相悅時雙方都是能感覺到的,那時你羞得不敢繼續看我,我就知道你肯定特別特別喜歡我。”
說著就將陵容揉進懷裡用力地親了好幾口,隨後又緊貼著她耳廓惡狠狠地說:“所以在那之前你都是在假裝喜歡我是不是?”
陵容趕緊搖頭。
她努力地在玄凌的懷抱中掙扎伸出一隻手,一邊搖一邊解釋:“沒有假裝,澄郎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初見時我就心生嚮往。”
玄凌卻輕哼一聲,按住陵容的手臂後才開口:“我怎麼記得初見時你兩股戰戰不肯承寵?”
陵容哪裡知道這個世界的安陵容為什麼會這麼害怕玄凌。自己當初是怕那個老頭子,她又是在怕什麼?
難不成她不喜歡玄凌這樣的?
玄凌垂眼看向陵容,片刻後低嘆道:“罷了,你現在心裡只有我一個就好了。以前的事我也不問了。”
玄凌這樣說反而讓陵容有些愧疚。
她小心地抬眸看向玄凌,糾結了片刻還是決定將自己編造的鬼話說出來,哄一鬨玄凌的同時還能再坑一把安比槐。
陵容把臉埋進了玄凌的懷中,儘量克服著心虛,低聲說:“其實父親曾經為了仕途,想把我送給一個西十有五的人做小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