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懷疑玄清這副做派只怕是在玄凌面前演出來的，為的就是迎合玄凌愛好風雅的性子，估計玄清私下裡會是另一番樣子。
玄凌這時換好了衣衫出來，拉過陵容就往外走，“走，讓你瞧瞧朕打馬球的本事。”
等到了馬球場上，這兩兄弟的差別就更明顯了。
相比起來面相偏冷應該更穩重的玄凌在馬上反而笑得更張揚，動作也更果斷。
玄清卻是一臉嚴肅，他的球技和騎術也確實不差，只是動作總帶著些猶豫，幾次被玄凌壓制都是因此。
“自從那次在行宮圍獵贏過你後，你怎麼還不思進取越發弱了？”
玄凌單手拉著韁繩，騎馬繞著玄清走了半圈，隨後用手中的鎏金纏紋球杖輕拍玄清的腿部，擰眉道：“咱們兄弟之間可別玩外人讓來讓去的那套。”
玄清笑著拱手，“是皇兄球技驚人，臣弟自愧不如。”
玄凌似乎覺得無趣，翻身下馬後就往陵容這邊小跑著過來。
他一邊將抹額扯了下來，一邊抱怨道：“他這人怪。無論是什麼，只要是朕贏過他一次，此後他就能次次輸。下棋是這樣，圍獵也是這樣，現在馬球也如此。”
皇位也是這樣。
陵容在心裡默默地補充著，伸手抽出手帕為玄凌輕輕地擦著汗。
玄凌因為運動面上泛起薄紅，他趴在圍欄上低低地喘著氣，一動不動地任由陵容動作。
他身後的玄清也下了馬往另一頭走去。
再低頭時，就見玄凌正抬眼盯著自己。
“看什麼呢？”
陵容收起了手帕，低聲答：“在看清河王。”
她也學著玄凌的樣子趴在了圍欄上，認真地說：“他穿騎裝沒有澄郎好看。”
“你就看出了這個？”玄凌帶著幾分嫌棄首起了身子，扭回身看了眼玄清，片刻後輕聲嘆道：“年輕穿什麼都是好看的。”
“才不是，臣妾反而覺得他是在模仿澄郎。”陵容也首起身，一手撐著圍欄，一手捂著嘴用氣聲說：“他或許在羨慕你。”
見玄凌回頭，陵容挑眉道：“澄郎愛文墨，喜歡扮做雅士合情合理。他一個在騎射上有天賦的人整天穿著一身水墨山水圖晃悠個什麼勁？澄郎當年為了追上他的騎射落下了文墨，他現在何嘗不是為了追求文墨落下了騎射呢？”
玄凌那雙微挑的桃花眼漸漸亮了起來，“你真的這麼覺得？”
聽著他話裡隱隱的雀躍，陵容微微點頭。
她甚至覺得甄嬛於玄清，就如當年“澄瀾客”這個名字於玄凌一樣，都是試圖在對方根本沒注意到的地方偷偷贏一把。
陵容不知道甄嬛和玄清究竟是怎麼相識相知的，但是她知道大周的風氣再開放他們二人也是不能日日相伴的。
她可是花了很長的時間和很多的心思才撬開了玄凌心房一角。
這種偷雞摸狗般的交往下玄清真的能瞭解一個陌生人並對她產生情愫嗎？
正想著，玄凌那雙含笑的眼睛又闖入了陵容的視線，“朕帶你騎馬，咱們不帶他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