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許久，玄凌才重新開口，“當初純元有孕，她的飲食都交給了皇后負責。”
“可是這些也只是推測，一點實證都沒有。”陵容反握住了玄凌微顫的手，安慰道：“皇后娘娘畢竟與純元皇后是親姐妹。”
玄凌深吸一口氣，皺眉閉眼許久，再睜眼時眼中己經平靜了許多，“無論如何，這件事朕都要查下去。”
他垂著的眼眸閃爍了片刻，揚聲喚來了李長，吩咐道：“你去鳳儀宮，把貼身伺候皇后的...剪秋繡夏等人都送去暴室，朕要親自審問。”
陵容聞言不由地手指攥緊，引得玄凌驚疑扭頭看過來。
陵容抬眼看向玄凌，低聲道：“剪秋己經死了，在胡德儀進宮後不久。”
迎著玄凌震驚的目光，陵容面色露出幾分不確定，慢慢地說著：“似乎是臣妾冊封昭儀時的事了。臣妾去叩拜皇后娘娘，發現不見剪秋姑姑的身影。回去後就順口同曹姐姐說了一聲，曹姐姐說她也沒見到。所以就留心打聽了一下，才得知剪秋姑姑人己經沒了。”
陵容的聲音越來越低，“只是那時臣妾也沒多想，也沒多問。”
玄凌聽後又閉上了眼，連著深呼吸了幾次沒再言語。
李長也為難地插話道：“皇后娘娘身邊的繡夏繪春姑姑也都在幽禁後打發走了，要找回來只怕要費些功夫。”
玄凌的拳頭緊握至指節泛白，下一秒便砸到了小几上，引得茶盞震顫作響。
“誰把她們送走的？！”
這話中的怒意讓陵容心驚，見李長己經跪伏在地，於是也趕緊往下跪去。
只是她的一隻手還在玄凌手裡，一時有些進退兩難。
“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玄凌緊緊地盯著李長，呼吸聲沉重而疲憊。抓著陵容的那隻手也不自覺鬆開，陵容這才得以跪下。
李長的話音裡打著顫，“太后娘娘說皇后娘娘做錯了事需要靜心思過，身邊不需要那麼多人伺候著，於是做主送了將人都打發了，只留了太后娘娘安排過去的兩個宮人。”
玄凌聽到這話後低笑出聲，“又是母后。”
那笑意裡帶著森森寒氣首首砸進了陵容的耳朵裡，彷彿方才那些滔天怒火轉瞬就化成了數九寒冰。
她小心地抬眼想去看玄凌的神色，但是因為膽子太小，只看到玄凌的腰腹的高度後就不敢繼續抬眼。
玄凌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陵容餘光瞧見他的手往自己剛才坐的方向撈了一下。
她人都不在那裡了玄凌自然是撈了個空。
陵容抿著下唇，慢慢伸手握住了玄凌的手，這時她才敢把頭抬起來。
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玄凌哭笑不得的臉。
他的手滑到了陵容小臂，一個用力就拉著陵容站了起來。
“又不是說你，你跪個什麼勁。”
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艱澀，但陵容卻聽出了幾分輕鬆和釋然。
“我曾以為是我做錯了什麼才讓母后對我寒了心，才讓她沒有安全一心只扶持朱家，才讓她偏心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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