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一片寂靜,椅子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很是刺耳。
陵容擔憂地看著玄凌,在猶豫了一番後還是沒有選擇提醒太后一句。
深吸了幾口院中的空氣後,陵容才對小福子說:“快去叫太醫,在值的都叫來,跑快些。”
小福子得令後就趕緊轉身向外跑去。
李長擔憂地上前問道:“裡頭這是?”
陵容回頭看向緊閉的大門,輕聲說:“皇上估計也需要些安神湯。”
李長聽後幽幽嘆氣,低聲抱怨:“太后娘娘確實...唉...”
陵容對李長知道內情並不意外,於是扭頭看向沒有了誦經聲的小佛堂。
正巧祥瑞從裡頭探出頭來,露出一張菜色的小臉。
見狀陵容就對沐蘭吩咐道:“去告訴胡德儀,太后身體不適沒工夫盯著她。她要是想走就儘快,一會兒太后的怒火更盛再跑就遲了。”
沐蘭進到小佛堂後不久,祥瑞就急匆匆地從小佛堂裡出來了。她著急忙慌地離開前還沒忘遠遠地對陵容行了個禮。
陵容一頭霧水地看著祥瑞的背影,還是沐蘭上前解釋道:“胡德儀以為娘娘是來救她的。”
令人驚訝地扭頭看向沐蘭。
沐蘭低聲提醒:“瓊脂姑姑不是隔三差五就來示好嗎?”
陵容這才恍然大悟:所以祥瑞是向玄凌求救未果後走投無路開始找我。
“早說啊,瓊脂每次帶來東西放下就走,我還以為她是想讓我習慣後找機會給我下毒呢。”
正說著,外頭有腳步聲傳來。太后身體不適,附近的值房裡應當是有太醫隨時守著,來人大機率是負責太后鳳體的溫實初。
果然,陵容一轉身就見溫實初拎著藥匣氣喘吁吁地自宮門進來。
陵容趕緊將人攔住,自己走到殿門前輕敲,等裡頭傳來玄凌的讓進的聲音後才推開門示意溫實初進去,自己則是跟在溫實初身後。
聞過了外頭的空氣,再踏入室內時陵容只覺得檀香味沖鼻。
繞過萬壽百福屏風,次寢的裡還是陵容離開時那混亂的樣子。只是殿內的氣氛不再劍拔弩張,而是隱隱透著一種靜謐衰敗之感。
太后閉著眼歪靠在榻上,胸口微微起伏,似是疲憊至極。
榻前還放著一把椅子,應當是玄凌拖去的。
但玄凌此時並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雙手抱胸靠著桌邊,垂著頭看著他那沾著香灰的鞋面。
陵容快速挪著步子走至玄凌身邊。
玄凌聞聲看去,嘴角抬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伸手拉過陵容的手,輕聲問:“剛才是不是把你手捏疼了?”
他的聲音裡還帶著鼻音,陵容也不多問,抬手展示著自己的手腕,也輕聲回答:“是有一點。”
玄凌輕笑出聲,嫌棄地說著:“嬌氣。”但是仍伸手為陵容輕揉著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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