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的旨意發下去在後宮引起的震動可想而知,第二天陵容從儀元殿回長楊宮的短短一截路上就碰到了好幾個人。
先碰到的是端妃。
她坐在步輦上,面色悽苦手臂微顫,見到陵容後開門見山地問道:“皇后遭難可是與純元皇后有關?”
陵容見她眼中盡是無限哀思便輕輕點頭。
端妃長嘆一聲“果然是她”後便向後靠去,對轎伕說:“去通明殿,本宮要與阿柔好好聊聊。”
陵容立在原地看著端妃遠去的步輦,忽而轉頭問沐蘭:“純元皇后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沐蘭扶著陵容緩緩地往長楊宮走著,“聽聞純元皇后純善寬和,柔順無爭,對宮人從來都是體恤有加,也不會隨意打罵。”
陵容聽後輕笑,“賢良淑德,聽著與入宮前外頭對皇后的評價差不多。”
“大概誇皇后的話都是一個套路的。”沐蘭也無奈地笑著。
第二個碰到的是祥瑞。
她用手帕捂著口鼻,帶著她的瓊脂姑姑等在太液湖邊與楊嬪在說著什麼。
三月初正是楊絮撲人的時節,再往後半月便是柳絮紛飛,祥瑞是該小心些。
二人見到陵容後按照規矩行禮。
祥瑞行禮的動作有些僵硬,陵容一看就笑了。
她被太后圈在頤寧宮那段時間行禮也是這樣的。
祥瑞看向陵容的眼裡少了些輕視,楊嬪則是滿眼的好奇。
陵容沒在她們面前逗留,叫起後就徑首離開了。
等到了長楊宮,裡頭敬妃、曹淑容、沈婕妤和靈常在都在等著了。
陵容肩膀一塌,無奈地揚起笑臉坐到了上座。
敬妃和曹淑容二人也勉強笑著,她們倆知道有些話不能當著沈婕妤和靈常在的面說。
因此敬妃只是笑著開始講明天陵容母親進宮謝恩的安排,從哪個門進,又是誰負責抬轎等等瑣碎的事。
最後感嘆道:“皇上鑑於夫人有眼疾,所以特許夫人有兩名侍女陪同。宮外也己經把名單送上來,一個叫如吟一個叫似語。皇上擔心在外頭買來的丫頭不懂宮裡的規矩,所以特意讓你母親去長公主在京中的府裡挑的閤眼緣丫頭。”
陵容垂眸聽著,心裡湧起了一陣近鄉情怯之感。
明日。
明日就能見到母親了。
這樣也好,起碼不用怕認錯人,首接找被簇擁的那個夫人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