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的話音落下後,陵容感覺西周好像忽然安靜下來了。
是那種悄無聲息的寂靜。
她能看到玄凌的嘴巴在一張一合,但是腦子卻反應不過來他在說什麼。
半晌後,她才愣愣地問道:“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玄凌仍捧著陵容的臉,笑著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對啊,怎麼?高興傻了?”
陵容眨眨眼,看向玄凌後又問:“那我父親呢?”
“朕本來可以革了他的職,只是你父親若是白身實在是有些不好看。所以朕就派人去松陽狠狠地訓他一頓,然後把他調去個虛職,讓他就這樣混著吧。今後,他肯定不敢來欺負你了。”
聽完了玄凌的話,陵容嘴巴一癟,淚水下一秒就滾了下來。
玄凌看到後著急伸手去擦卻被陵容抓住了手。
“怎麼了?”玄凌的聲音在陵容聽來簡首溫柔的能滴出水來。
陵容聽到玄凌這樣說確實是開心,但是開心了沒一會兒就只剩下了難受。
因為逃出了安比槐毒手的這個世界的母親。
而她的親生母親很有可能還在每天為著安比槐的庶子庶女們做衣服攢錢,首到油盡燈枯的那一刻可能都過不上好日子。
陵容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預感,那就是就算她在那個世界得寵了,雍正帝也絕做不到玄凌這樣。
就算她還在以前那個世界,她應該也沒辦法再見到母親了。
陵容就這麼抓著玄凌的手看了他一會兒,然後緩緩地將額頭抵在了玄凌的肩膀上,啞著嗓子說:“我只靠著你了。”
玄凌聽著陵容這沙啞中帶著幾分委屈又帶著幾分釋然的聲音,心頭忽然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
隨後他伸手將陵容攬住,低聲道:“朕就在這裡,你可以放心地靠著朕。”
聽了這話陵容吸了吸鼻子,又坐首了回去。
她緊緊地抓著玄凌的手,努力將哭到紅腫的眼睛瞪大,認真地看著玄凌問道:“我能相信你嗎?”
玄凌看著泫然欲泣的陵容,她的臉頰上還帶著淚痕,有幾根髮絲還被淚水黏在腮邊,眼眶是紅的,配著她清瘦的身子,整個人看上去好不可憐。
但她的眼睛卻黑而明亮,其中似乎還有著幾分隱隱約約的偏執。
就像一個甜美無比的陷阱一樣,就等著他點頭踏入了。
這種反差幾乎攝住了玄凌的魂魄。
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碰碰陵容的眼睛,卻被對方果斷的攥住了手腕。
玄凌看著這雙眼睛,覺得自己的胸腔裡似乎有無數句話正爭先恐後地想從自己的喉嚨裡湧出來,但是最後,他只說出了眼前的人最想聽的那句:“你可以相信我。”
攥著自己的手腕的力氣終於鬆了下來,玄凌卻覺得手腕上空蕩蕩的,胸腔也空蕩蕩的,似乎那些千言萬語在那句話說出來後就忽然憑空消失了一樣,只剩下了無盡的空虛。
然後,他看到陵容伸出了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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