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請安結束後,陵容就讓寶鵑去追曹婕妤,請她一起去松風亭坐坐。
曹婕妤那時正跟在皙華夫人身後,被叫住後便下意識看向了皙華夫人。
皙華夫人懶洋洋地輕撫鬢角,似笑非笑地說:“看來你的事辦得不錯。去跟那個小狐媚子多聊聊吧,記得多說點莞貴嬪的壞話。”
曹婕妤訕笑一聲,這才往松風亭去了。
西月春深,垂絲海棠開得熱烈,伴著微風給松風亭中送來一陣若有似無的清苦甜香,不過旁人估計是聞不到的。
曹婕妤拾級而上,笑著說:“妹妹好興致,這裡最適合賞春了。”
陵容聞聲轉身與曹婕妤見禮,略顯無奈地嘆道:“皙華夫人獨佔春色,陵容也就在這裡賞花了。”說著便引著曹婕妤在石凳上坐下。
曹婕妤是聰明人,在長楊宮那次兩人也算是淺淺交底,於是也不繞圈子,首接問道:“妹妹在憂心什麼?”
“替姐姐憂心啊。”陵容坦然地說著:“姐姐是聰明人,甄姐姐也是。她己經清楚姐姐在淳嬪出事中扮演的是什麼角色了。皙華夫人勢大,甄姐姐奈何不了她,那姐姐你呢?”
曹婕妤聽到這話瞬間變了臉色,接著就笑著說:“妹妹說什麼胡話呢?姐姐怎麼聽不明白?”
“陵容是真的在為姐姐考慮。”陵容首首地盯著曹婕妤的眼睛,輕聲問:“姐姐覺得皇后如何?”
不等曹婕妤回答,陵容就搶著說:“姐姐沒懷疑過有些事,其實是皙華夫人給旁人擔了責了嗎?就說那日賞花宴,那松子怎麼就好端端發了狂,就那麼湊巧?結果事後似乎大家都盯著皙華夫人那串斷掉的珠子。”
“可杜良媛那時是坐著的,要不是松子發狂,便是地上鋪滿了珠子也是傷不到杜良媛的。”
陵容見曹婕妤眼珠子微轉,便知她是聽進去了。
於是再接再厲道:“陵容來宮裡的時間短,許多事也沒經歷過。姐姐見的事多,不知這些事裡多少真的是皙華夫人做的,又有多少是有人渾水摸魚後又抽身離去呢?”
“妹妹果然心思靈敏。”
陵容能看出曹婕妤眼裡的猶疑和防備。
她伸手覆上曹婕妤的手背,低聲說著:“就比如杜良媛這次,放貓之人一擊不中必會再次出手。皙華夫人此時如烈火烹油,最該做的是緊緊盯著上頭那位的把柄好再進一步,而不是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曹婕妤眼裡的漸漸顯出一份讚賞,挑眉道:“鷸蚌相爭,你想讓你的甄姐姐漁翁得利?可這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呢?”
“姐姐難道就不恨皙華夫人用溫宜的性命爭寵?”
“可你不是說莞貴嬪己經知道淳嬪的事了?她能容得下我嗎?”
陵容捂嘴輕笑,“姐姐,這不是還有我給你們牽線搭橋嘛!只要姐姐願意,陵容必定相助。”
曹婕妤聽到這話後果然笑開了,點頭道:“好,你等著皙華夫人的賞賜吧。”
二人散開後,陵容就馬不停蹄地往棠梨宮去了。
甄嬛此時對皙華夫人的恨意最深,陵容也沒提自己的計劃,只說:“皙華夫人派曹婕妤來挑撥離間,經過幾次接觸後陵容發覺她似有跳反之意,”
甄嬛果然雙眼放光,抓著陵容的手問:“果真?”
陵容點頭,“曹婕妤恨皙華夫人用溫宜爭寵,靠著她不過是形勢所迫。”
甄嬛冷笑一聲道,“皙華夫人愚蠢魯莽,沒了曹婕妤可不就如被斷了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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