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心頭咯噔一聲，也不管自己正在裝暈了就半眯著睜開了眼睛。
結果就看到了清河王玄清急匆匆地抱著甄嬛從自己面前路過，身後還跟著哭泣不止的眉莊以及一大串人。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就是寶鵑的臉。
“小主你醒了？”
陵容這時才想起來轉頭，發現抱著自己的人竟然是菊青！
不愧是又釣魚又上樹又打水漂能連著打三西個水花的人，她果然是有些力氣在身上的。
陵容感嘆了一瞬後就掙扎著坐了起來，“走走走，去看甄姐姐。”
玄凌是連夜趕回來的，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闖了進來。
陵容和眉莊兩個跟其他人一樣站在外頭，沉默著聽著裡頭隱隱傳來的哭聲。
不知過了多久，眉莊忽然一抹眼淚站了出來，大聲道：“皇上！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莞貴嬪失子是人禍啊！”
下一瞬裡頭便響起玄凌壓抑著憤怒的聲音：“賤人何在？”
一身素衣脫簪待罪的皙華夫人就這麼被李長引著進了殿內，眉莊則一臉堅定地緊隨其後。
陵容也下意識抬腳，但猶豫片刻後最終還是沒有跟著眉莊進去。
裡頭皙華夫人哭訴聲不斷傳來，她一邊認錯，一邊又試圖把錯推到告訴她孕婦跪半個時辰不會出事的太醫生身上，甚至還說一切都是甄嬛性子過於倔強不肯低頭導致的。
這些狡辯之詞別說痛失孩子的甄嬛和玄凌了，就連站在外頭的陵容聽了都心生鄙視。
“臣妾也是失去過孩子的人怎麼會如此狠心呢！”
皙華夫人的這一聲哭訴讓陵容抬起了眼皮。
“歡宜香”三個字就這麼浮現在了她的腦中。
安父是香料商人出身，陵容自然也對各種香料氣味熟悉。
在宓秀宮初聞歡宜香時她便覺得不對，不過只憑焚燒後的味道陵容也拿不準裡面究竟都夾雜了些什麼。
皙華夫人這話出口后里頭似乎靜了片刻，玄凌應當又說了什麼，只是離得遠又有簾子隔著，陵容並沒有聽得太清楚。
唯一聽清的就是最後的處置：“降為妃位，去封號和協理六宮之權，非詔不得再見。”
除此之外還要她每天在院中跪兩個時辰贖罪。
皙華夫人最後是哭著被人拖出來的。
在被拖著經過陵容的面前時，陵容清楚地看到那張絕美嬌媚的臉上遍佈著淚痕，她的表情是那樣的痛苦猙獰，口裡還不停地喊著“皇上”，似乎她才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
陵容冷冷地看向現在的慕容妃，試圖在腦海中把她的臉換成記憶中父親的那幾個跋扈的小妾。
那時她還太小，母親又只會一味忍讓，才會讓她至今都沒能看到那些人痛苦悔過的臉。
我希望他們都己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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