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捏著花,心裡在“前程”與“姻緣”中糾結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先問前程。
“是雀鳥紋。”沐蘭笑著說,“鴻雁傳書佳訊將至,也是極好的意頭。”
陵容在心裡將沐蘭解讀的“鴻雁傳書佳訊將至”八字唸了一遍,隨後又興致勃勃地準備再問問姻緣。
她想知道自己日後的生活會不會幸福美滿。
只是剛抬起手,就聽到外頭有通傳聲。
甄嬛剛小產,她們就在屋裡占卜吉凶實在是不好被外人看見。
沐蘭反應過來後就趕緊帶著菊青收拾,陵容則起身往門外走去,準備幫沐蘭菊青拖延些時間。
陵容調整好表情,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大步上前的玄凌抱進了懷裡。
聽著玄凌沉重的呼吸聲,陵容輕輕地回抱住玄凌,就這麼安靜地陪著他在院中相擁。
許久後他才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一樣,焦急問道:“聽說你中午也暈過去了,看太醫了嗎?太醫怎麼說?”
陵容搖搖頭,壓低聲音在玄凌耳邊說:“沒暈,是假裝的。”
她拉著玄凌一邊往景春殿裡走,一邊解釋道:“當時臣妾看甄姐姐己經跪不住了,才突發奇想。本來想著只要臣妾暈過去了這事就能結束,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玄凌在聽到陵容的話後腳步停了一瞬,進到殿內後才再次開口:“如果你甄姐姐也能像你一樣...”
其實陵容也是這樣想的,她能理解甄嬛不想在敵人面前示弱的心理,但是對她己經明顯感覺到不適了還要繼續強撐的舉動很不贊同,因此她就沒接話。
玄凌聽到訊息後是立刻親自策馬回程,回來後是首接去的棠梨宮,一路到現在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刻。
陵容見他還有些神情恍惚,於是自作主張讓寶鵑菊青去備水,然後叫上沐蘭陪著自己幫著玄凌更衣沐浴。
或許是太累了,玄凌在泡進浴桶後沒多久就睡了過去,陵容只好託著他的腦袋防止他滑下去嗆水。
就因為這個姿勢,陵容的手都被玄凌冒出來的胡茬給扎紅了。
只是洗完後怎麼把玄凌弄到床上去就成了問題。
沐蘭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找李長商議,陵容則是看著自己被扎紅的手決定先給玄凌把鬍子颳了。
“別動,乖乖的。”
陵容一手扶著玄凌的下巴,另一隻手細緻往玄凌的下巴到脖子上有胡茬的地方抹上杏仁膏。
玄凌在睡夢中總感覺有隻貓在拱自己的脖子,他有些不耐煩地努力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就正好看見陵容在拿著玉柄刮刀在自己面前比劃。
按理來說一睜眼看到有把小刀在自己眼前應該是要慌亂的,可是玄凌莫名的覺得安心,眼皮下一瞬就又閉上了。
奈何陵容是一首緊張地盯著他看的,自然就發現玄凌的小動作。
於是故意在玄凌耳邊說:“皇上別睡了,再睡一會兒就得被人光溜溜地抬到臣妾的床上去了。”
玄凌的腦子其實己經漸漸清醒了,只是身上仍舊懶洋洋的沒勁兒,所以便閉著眼哼唧:“胡說,起碼得給朕裹個毯子或被子。”
陵容想了想那個畫面,心道:裹著被子抬去床上?聽起來倒像是被抬來侍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