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妃得知這些事後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只得匆匆扶著頌芝前往儀元殿向玄凌磕頭。
一是為替兄長磕頭請罪,二則是為謝玄凌對兄長的手下留情。
玄凌沉浸在自己寬厚仁君的角色中,在聽到慕容妃來後不僅親手扶起了她,還溫聲安慰了許久,最後讓李長將人好好的送回了宓秀宮。
這一套下來,無論是在朝中的威望還是在民間的口碑都上升了不少。
這使他的心情大好,在後宮中連著開了幾日的宴會,絲竹聲整日整日地環繞在後宮之中。
只是甄嬛的病聽說越來越重了,幾乎整日纏綿在病榻之上,連寢殿的門都出不了了。
“聽說現在除了溫太醫外都沒人肯去棠梨宮了,可憐見的,以前棠梨宮多風光啊。”欣貴嬪嘎嘣嘎嘣地嗑著瓜子,對著涼棚外的萬里晴空感嘆著。
今年事多,所以就沒去太平行宮避暑。陵容就讓人在盛夏時在長楊宮的小花園裡搭了這個簡易的小涼棚。
涼棚不算精緻,但玄凌對此地很是喜愛,盛暑時連著幾晚都拉著陵容在這裡胡亂睡下了。一覺醒來後臉上的手臂上總會印上竹編的痕跡,所以那段時間兩人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互相揉臉。
如今暑氣即將消退,這個棚子估計沒幾日就要拆了。
陵容看了眼欣貴嬪手邊冰冰涼涼的酥山,又看看自己這裡的熱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淳嬪去世後,陵容的年紀就成了後宮裡最小的,當初進宮時也才十五歲。
乾元十二年九月進的宮,十三年的夏日初次承寵,現在也才是她進宮後的第二個夏天。
欣貴嬪看陵容就像是看小孩,所以就將酥山往陵容那邊推了推,低聲說:“吃吧,我不告訴你‘娘’。”
陵容聽後笑了出來,斜眼去看正殿的方向。那裡靜悄悄的,只有宮人用掃帚掃地時發出的唰唰聲。
是玄凌特意為陵容重新換來的宮人。
陵容皺著鼻子搖搖頭,低聲答:“不了,我總覺得寶鵑就在牆角盯著我呢。”
欣貴嬪聽後爽朗一笑,搖頭道:“真有意思,主僕倆跟貓和老鼠一樣。我是皇上的話也愛來這裡。”
說完後語氣又沉了幾分,“只不過依我看,慕容妃可能又要復起了。她的眼裡可容不下人,你一枝獨秀這麼久,等她復起後肯定會針對你的。你可要做好準備。”
陵容哼了一聲,轉頭問:“你覺得慕容妃復起,甄姐姐的病會更重還是會好起來呢?”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我若是莞貴嬪,就算是病重也要咬牙站起來與慕容妃一決生死。”
陵容點點頭,又說:“敬妃和沈容華不也時常去棠梨宮嗎?有她們二人在,甄姐姐重振精神是早晚的事。”
“你就不擔心?”欣貴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陵容,低聲問:“皇上曾經對莞貴嬪那樣情深,她和慕容妃都復起的話,長楊宮的恩寵只怕要少了很多。”
陵容捏起食指和拇指,舉在面前認真地說:“一點點擔心,但我更害怕慕容妃打我。”
她斜眼看向欣貴嬪,低聲道:“當初皇上罰她每日跪兩個時辰,她挺了那麼多天才暈倒。就這樣的體格,她一巴掌能打死我。而且我覺得她是真的敢動手打人的。”
欣貴嬪是宮裡的老人,耳朵總要比新人們聽得遠些,於是對當日慕容妃私自抓了皇后身邊的江福海拷打之事也略有耳聞。
於是點點頭,說:“她確實做的出這種事,你不願意與她對上也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