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歡宜香的味道也聞不到了。
坐在上首的華妃仍是一身珠光寶氣,面容也如以往般明豔,只是眼中的銳氣早不如往昔。
見禮後,華妃冷笑著緩緩開口:“馬上就該叫你安昭儀了,是嗎?”
陵容低眉順眼地坐在下首,“承蒙皇上厚愛,是有此事。”
華妃又冷笑一聲,“小門小戶懂什麼六宮之事,皇上也真是被你迷了心竅了。”
敬妃見狀趕緊打圓場,“聽說娘娘己經將宮宴都計劃好了?”
“這些都有往年的舊例可以遵循,本宮處理宮務這麼多年,自然早就預備好了。哪裡用得著你們來摻和。”
在宓秀宮裡坐了一上午,一點有用的都沒聽到,只聽了一耳朵的嘲諷。
唯一的收穫就是領了一堆舊賬本,華妃說是讓陵容先熟悉熟悉往年的舊例。
出了宓秀宮,敬妃怕陵容難過就趕緊安慰道:“華妃行事向來就是這樣,她是極不願放權的。以前本宮也是這樣過來了,熬了許久才能摸到一些邊角的瑣事做。”
陵容被陰陽怪氣心情自然差,但是來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所以還能能控制住情緒。
“我對宮中以往的開銷舊例瞭解不多,與其盲目做事出岔子惹禍,倒不如先學學前人是怎麼做的。華妃娘娘給的這些賬本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敬妃覷著陵容的神色,見她眼中雖然有不悅之色但沒有不耐,不由得暗自點頭,說:“你能想明白就是最好的。”
兩人就這麼走走聊聊一路到了敬妃的暢安宮。
陵容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了敬妃養的大烏龜。
“暖閣裡雖然暖和,但是終究不如夏日,這烏龜也不愛動彈了。”敬妃見陵容好奇,就在旁邊介紹著。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就聽到外頭通傳說沈容華求見。
暢安宮裡除了住在昀昭殿的敬妃,還有住在存菊堂的眉莊。陵容和敬妃回來的動靜算不上大但也不小,眉莊估計是聽到聲音後過來的。
敬妃看了眼陵容的眼色,然後笑著讓人請了眉莊進來。
眉莊進來後先行禮,隨後像回自己家一樣熟練地坐在了一旁的繡凳上,開門見山地問:“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嬛兒怎麼好端端地成了婉儀?我去問她,她總是恍恍惚惚的說不清楚只說是遭了算計了。”
敬妃與眉莊相伴這麼久,二人之間的情分不是假的,於是趕緊扭身對陵容說:“甄婉儀向來受寵,這樣的事大家聽了都心驚。只是現在請安停了,沒人給咱們做個解釋,所以一首隻能自己瞎琢磨。”
陵容被這兩人注視著有些許不適,於是只簡單說:“是她設計想扳倒慕容家,但反被他人算計了,皇上由此震怒,將兩人都處置了。”
眉莊一聽就首接說:“那就是皇后了。”
敬妃趕緊阻止:“禍從口出。”
眉莊卻不在意,冷笑道:“皇后有個好姑母,華妃又有個好兄長,咱們究竟要在這兩位奸人之下過多久才是個頭!”
陵容想起眉莊前段時間侍奉太后很是殷勤,於是好奇問:“姐姐今日不用去太后那裡嗎?”
“皇后在那裡,太后自然是用不上我的。”眉莊嘆氣道,“果然與皇上是親母子倆。”
“慎言。”敬妃又說了一句,這次明顯更著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