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也清楚這話是有些冒犯了,所以說出口就緊緊地盯著玄凌,生怕錯過他一點類似不悅的反應。
就見玄凌的呼吸停了一瞬,隨後便首起了身子,眼神也從陵容身上移向了正前方。
他摸了摸鼻尖,又輕咳了一聲,才含糊著說:“這裡是你的地盤,自然都要聽你的咳咳…嗯。”
說完這話,陵容明顯看到玄凌的耳朵漸漸紅了起來。
陵容見狀立刻就字面意思地順杆爬。
整個人都靠了上去,仰著頭用下巴抵著玄凌的肩膀,輕輕又叫了一聲。
這次離得近,陵容甚至都看清了玄凌耳後冒出的雞皮疙瘩。
玄凌沒應聲,只是微微點頭。然後伸手按著陵容的頭讓她看向桌面,“你快看,有不滿意的就說出來。”
陵容知道見好就收,所以乖乖低下頭仔細看起了營造圖。
玄凌這才鬆了一口氣,趁著這個機會伸手搓了搓發燙的耳朵。
這晚玄凌自然是留在了長楊宮,併發揮了他還算不錯的審美為陵容挑選了一套明天參加生辰宴的服飾。
這次的生辰宴不如甄嬛那次盛大,玄凌知道陵容在生人多時會不自在,所以除了後宮眾妃就請了一些與皇家走得近的外命婦。
總體風格也不像是宮宴,反而更像是春日宴。
二月為仲春,上林苑的杏花正盛,玄凌命人在此搭了好些綵棚設宴。
淡粉、鵝黃和柳綠的幔帳上垂著玉製的小鈴鐺,一陣風吹來便伴著洋洋灑灑的杏花叮噹作響,很是有趣。
帳內鋪著輕軟的墊子和案几供來客隨意坐飲,帳外花間設有樂伎奏樂,也另闢了一處空地玩投壺等遊戲。
來客也不用穿吉服,唯一的著裝要求就是要貼合時令花信,侍女則都要求著淺綠襦裙。
所以等陵容到的時候就被眼前的春日麗人迷花了眼。
而且一群鵝黃與淡粉色的著裝中就她一人著霽藍色織銀齊胸襦裙,簡首是不能再顯眼了。
玄凌卻說:“你是壽星,自然就是要最顯眼的了,去吧。”
陵容進宮後其實很少有這樣成為這麼多人目光焦點的時刻,更多時候她都是躲在甄嬛眉莊或者玄凌身後。
因此她走兩步就忍不住回頭看看玄凌,結果還沒看清玄凌的口型就被曹貴嬪一把拉住了。
曹貴嬪拉著陵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笑著對說:“我就說你是長開了吧。而且今兒這身比昨天那套吉服好看,那套太沉了。”
陵容十分認同,“壓得我個子都低了。”
說完兩人都笑了出來,陵容胸口的緊張也隨著笑聲散了出來。
曹貴嬪笑著將陵容又交給了更有體面的敬妃,讓敬妃帶著陵容去與應邀而來的外命婦們一一見禮。
期間陵容不止一次地感嘆恩寵和權勢真是個好東西,以往的她可沒在一天內見到過這麼貴人的好臉色,以前這群人不嘲笑她小門小戶就算和善了。
怪不得甄嬛誕辰時會那麼熱衷於交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