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能察覺到玄凌的一些變化,除了在閒暇時過分地熱衷於纏著陵容外,最明顯的變化還是眼神。
那天的天氣不是很好,從早起時天空就陰沉沉的,讓人分不清是早晨還是下午。
陵容是被敞廊上的竹簾晃動聲擾醒的,湖上的風帶著潮氣撲到了陵容的鼻尖。她皺著眉想起身,卻發現玄凌的正仰躺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穿著春水色的繚綾寢衣,從眼角到耳朵尖兒都透著粉,一頭秀髮隨意地撲在席上。微風帶著他的髮絲和寢衣輕輕地晃著。
很漂亮但也很不正經。
見陵容醒來了,他便翻身隔著寢衣在陵容小腹上落下一吻,又睜著那雙盛滿了水色的桃花眼去看陵容。
“都這麼努力了,咱們的孩子什麼時候能來呢?”
見陵容有要向後縮的意思,玄凌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雙臂撐起身子就要追上去,結果一時慌亂中竟然壓住了自己的頭髮。
玄凌一時吃痛便向右側倒去。
陵容只聽到咚的一聲,以為他的頭撞到了牆上,趕緊爬過去檢視。
但玄凌只是捂著頭悶笑不止。
其實笑聲也不大,但陵容莫名地就覺得他現在處於一種特別開心的狀態。
又一陣湖風從窗外吹來,將方才不知被扔到哪裡去了的裙帶捲了起來。陵容看到後伸手去捉,結果那風很刁鑽,帶著裙帶打了個圈兒掛在了正笑個不停的玄凌的下巴上,又從下巴滑到了喉結處。
玄凌這才睜開了眼,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盯了陵容許久。
首到外頭落雨的聲音傳來,陵容終於找到個理由去躲玄凌的目光了。
她坐首了身體探頭向外看去,就見遠處山脈被雨霧籠著,近處的湖面上也浮著一層水汽,入目是大片的蒼綠,只看著就覺得涼爽。
怪不得叫水綠南燻。陵容心想。
但下一秒窗戶就被關上了。
玄凌欺身上來,皺著眉說:“不許看了,看朕。”
總之,在玄凌的辛勤耕耘和陵容的盡力配合下,兩人在五月初終於迎來了期盼己久的喜訊。
玄凌全程都緊緊地握著陵容的手,林沐舟一走他就湊上來問:“你要是覺得哪裡不舒服就說。或者朕把溫實初從紫奧城叫過來?他的醫術還是要好一些。”
陵容趕緊搖頭:“臣妾覺得林太醫就足夠了。溫太醫現在負責著太后娘娘的鳳體,澄郎要是為了陵容把溫太醫叫來,太后娘娘對陵容的印象肯定就更差了。”
玄凌這才作罷,又囑咐:“都說前三個月最重要,這三個月你就別出水綠南燻。要是無聊就叫敏貴嬪她們來陪你,讓她教你一些孕期的禁忌。這裡地方大,有院子閣樓庭院還有個小廟,夠你們玩了。”
想了想又說:“只是不許叫溫宜過來。她現在是正鬧騰的年紀,喜歡給人懷裡撲。你可千萬要小心不要被她撲倒了。”
陵容趕緊點頭,表示自己全都記下了。
陵容知道自己早晚都會有孕的,但是這一天真的來了的時候還是覺得很神奇。
她用手捂著自己小腹,疑惑地問:“為什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因為孩子太小了,等有感覺的時候你就會想念現在這個時候了。”敏貴嬪笑著解答,接著壓低了聲音問:“皇上說了什麼時候給娘娘升位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