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烤的肉陵容最後是沒吃上。
她饞烤肉是真的饞,但是稍微吃了一些後就完全吃不下了,就連聞到肉味都會犯惡心。
這還是陵容第一次孕吐,她連行禮都顧不上就扶著寶鵑捂嘴跑了出去。
烤肉宴也因此暫停,玄凌下令將剩下的肉全分給了伺候的人,甄嬛親手烤的大機率也被下人們分食了。
在聽林太醫說噁心反胃是初有孕頭三西個月的正常反應後,玄凌才放下了心。
“還想吃些什麼嗎?”玄凌溫聲問道。
陵容搖搖頭,拽了拽玄凌的袖角說:“剛才光顧著講故事了,澄郎方才也沒吃多少,不如讓御廚再做些小食送來?”
玄凌也搖頭,隨後側身躺在陵容身邊,“其實你一主動提起獐肉的時候,朕就知道你的打算了。”
他一隻手支著腦袋,一隻手幫陵容摘下耳墜,低聲說著:“你看出朕因為父皇偏寵玄清而不高興了,所以想提起今天的捕獵來幫朕在玄清面前找回場子對不對?本來說好是幫你炫耀恩寵的,結果成了你忍著身體的不適來哄朕開心。”
“沒有忍著不適,難受真的是突然來的。而且皇上講的故事真的特別有意思,臣妾都聽入迷了。”
玄凌聽後輕笑一聲,緊接著順勢就將頭埋在了陵容頸間,雙臂更是緊緊地箍住陵容,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同她徹底黏在一起一樣。
陵容任由玄凌這麼抱著,半晌後伸手拍了拍玄凌的手臂,壓低了聲音問:“其實今天甄小儀是放下了身段想要努力邀寵的。皇上真的沒看見她跳舞撫琴嗎?”
“什麼跳舞?”玄凌悶悶地反問道。
在觀獵臺時他正熱血沸騰,滿心都是要跟陵容好好說一說今天的大捷,是真的一點都沒注意到還有旁人。
不過下半場甄嬛撫琴他其實是看到了的,在甄嬛起身解釋時,玄凌也反應過來甄嬛彈的是什麼曲子。
是《天仙子》,是甄嬛脫口而出喚他“西郎”那晚彈奏的曲子,就像曾經菀菀那樣。
玄凌閉著眼用臉頰輕輕蹭著陵容,輕聲說著:“她今日對著烤肉侃侃而談,是有些賣弄了。朕也能感覺她對你說這些時的優越感,跟六弟一模一樣,招人討厭。”
可菀菀才不會那樣說話,她一定會特別特別喜歡容兒的。
玄凌這樣想著,嘆道:“這些人可真掃興,要是隻有咱們兩個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甄嬛也真如她所說的早早帶著浣碧來登門道歉了。
早上是晨吐最嚴重的時候,陵容身體不適自然很難維持一張笑臉給甄嬛和浣碧。
浣碧低眉順眼地跪在陵容身前,抽泣著認錯。而甄嬛坐在一側椅子上,有些恍惚地看著陵容身後綠意盎然的湖景。
“湖闊數千裡,湖光搖碧山。”甄嬛輕輕唸了一句,又說:“若是身著紅裙在這青山綠水間隨性起舞,定然會一舞傾城。”
陵容聽後輕笑一聲,懶懶地垂著眼皮沒應聲。
甄嬛嘆了口氣繼續自顧自說著:“說來難為情,曾經驚鴻舞后,我也曾多次在儀元殿起舞,皇上也會親自撫琴為我伴奏。”
她的眼中流露出幾分懷念之色,“那時他曾讚我容貌舞姿足以傾城,我卻說不願傾城,只願使一人傾倒。皇上便捂著胸口做傾倒狀哄我開心。”
陵容聽後不由得牙癢:好哇,原來那個被棒槌砸暈的樣子純是套路,對誰都是這一套。
她抬眼看向甄嬛,問道:“姐姐又想在這裡跳舞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