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馬車一拐,街市上雖然依舊燈火輝煌但忽然就靜了下來。
“這裡是宗室貴族住的地方。朕的幾個兄弟都在這兒,還有昌嬪的祖母家。”
玄凌收回手讓簾子落下,興致缺缺地說:“這裡沒什麼好看的,從這裡過去就是崇仁坊了,也叫不夜坊,那才有意思呢。”
片刻後,玄凌又好奇地問:“你當時選秀是住在哪裡?”
這話把陵容問住了,她只能支吾著說:“記不清了,似乎是在城郊附近。總之離選秀的宮殿很遠,差點都沒趕上。”
玄凌聽得眉頭緊皺,最後抱著陵容不撒手:“可見朕與容卿緣分不淺,無論有多少干擾都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確實不淺。”陵容沒忍住用手掌搓了搓玄凌的臉頰,心道:中間可隔著兩個不同的世界呢。
很快馬車就停了下來。玄凌先下去再回身接陵容。
當腳踏上石板路時,陵容終於對宮外的世界有了實感。
她緊緊抓著玄凌的手,將西周環顧了一圈。
玄凌也不打擾她,就在一旁笑著看陵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等陵容看夠了,他才低聲說:“走吧?帶你去咱們看花車的地方。”
在陵容的設想裡,看花車定然是要在閣樓酒肆中,自上而下將景緻全收在眼底最好。
但顯然這不適用於皇家。
在崇仁坊的東門,道路旁的柳樹下支起了一排錦帳,帳前還有活水流過。
玄凌扶著陵容進入帳中,解釋道:“一會兒花車就會從東門進坊,在這裡可以近距離觀看,而且不用同旁人擠。”
說著還用摺扇指了指帳前的活水,得意地說:“花燈映水也別有風味,抬頭看累了就低頭看。”
說完轉頭就看見陵容坐在軟墊上看著他笑。
“怎麼了?累了?”玄凌上前在陵容面前蹲下。
陵容搖搖頭,“原以為皇上是來微服私訪的,結果還真是出來大張旗鼓地看花車。這樣的錦帳放在這,誰都知道是不得了的貴人來看花車了。”
玄凌一聽就笑了,伸手在陵容肚子上摸了摸,“還不是因為有這麼個寶貝在?朕總不能讓你們倆去在路邊擠著。哪怕是酒樓裡也人多眼雜的,朕還嫌棄他們的吃食不夠精細呢。”
“還是皇上思慮周全。”陵容強壓著嘴角,看了眼帳外守著的近侍們,壓低了聲音說:“要是在汀蘭靜宇,臣妾一定就開心地撲到皇上懷裡了。”
“哦。這裡是外頭,你不好意思了是不是?”
陵容連連點頭。
玄凌看著她這小模樣就笑了出來,首笑得蹲不穩一屁股坐到了帳中鋪著的軟毯上。
外頭的舞樂聲由遠及近地響起,陵容趕緊就要起身,就聽玄凌忙說:“不急不急,朕扶著你起來。”
這是陵容第一次看花車。
以前在松陽那個小地方什麼熱鬧都沒有,她又從小養在深閨裡,選秀前連家門都沒出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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