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眉莊和甄嬛三人一人一句,新人們多少能聽出後宮裡不太平,而太后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
“這都是你自己的福氣。”
太后的面色看起來並沒有變化,“現在整個宮中就蘅妃的身子最金貴,你們要多向她學學。”
她的眼中似乎閃過了一絲異樣,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好了,哀家的身子不適,大家都散了吧。端妃留下,陪哀家說幾句話。”
出了頤寧宮門,陵容見外頭的太陽出來了也就不坐轎子了,打算慢慢走回長楊宮去。
敬妃攙著陵容,低聲說著:“太后想讓端妃替皇后繼續養著予漓。這還是沈婕妤在頤寧宮偶然聽到的,回來後告訴了我們。甄小儀正深恨皇后,自然氣壞了。”
“那她今天突然插話就不奇怪。”陵容點點頭。
敏貴嬪壞笑著掩住口型輕聲道:“都說朱家前朝無男兒傍身,全靠著教養出來的女兒撐起門楣。可是瞧著分明是朱家家風家學不正,養出頂天立地的男兒,也教不出什麼絕代佳人。太后和先皇后就純是朱家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敬妃趕緊左右環顧了一圈,然後伸手拍了敏貴嬪一掌,“這種話也是能說出口的?”
“皇上與皇后太后姑侄倆離心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你沒瞧見昌嬪今天可全程都沒張口?她這段時間可還常去頤寧宮?”
敬妃慢慢搖頭,嘆道:“都是因果報應。”
敬妃還是文雅了,陵容心裡想的是“活該”二字。
回到長楊宮時,寶鵲上前說玄凌己經在裡頭廊上等著了。
新建的遊廊連通前後殿,跟汀蘭靜宇的透風敞廊很像。不過一個站在廊上可以觀看湖光山色,一個就只能看看由太液湖引來的湖水和人工雕琢的假山花園了。
敞廊上設有竹榻小茶桌,玄凌就正歪在上頭悠閒地吹笛,見陵容過來了就拍拍身旁放著軟墊的椅子示意她坐過來。
等陵容坐下了,他才慢悠悠開口:“這墊子是你娘做的,託吳定帶來的。”
陵容聽後瞪大了眼就要站起來,結果被玄凌一把拉著又坐了回去,“你娘做的就是要給你用的,不用才是浪費了她的心意。”
陵容這才靠實了,還扭了扭腰。
一轉頭就看到玄凌支著下巴在笑著看自己,“不僅你有,朕也得了一個,正靠著呢。”
陵容也不由得笑了出來,“那澄郎是沾了孩子的光了。”
玄凌聽後哈哈一笑,轉身又躺了回去,繼續對著秋日的陽光吹著笛子。
笛聲輕盈婉轉,配著潺潺流水和青黃半褪疏疏垂在水面的柳枝,盡是閒適悠然的意趣。
而且這曲子陵容很熟悉,是水鄉盛行一時的《採菱曲》。
這曲子原本就是七月至十月菱角成熟時,採菱女勞作時隨口唱和的曲調,好巧不巧小茶桌上正放著一盤菱角。
陵容就將其撈至身前,伴著笛聲低頭剝起菱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