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
說完玄凌轉頭看著陵容許久,才揚頭對李長說:“去把小几上放著的口脂拿過來,你們二人再查查。再去把尚藥局的口脂匠叫過來。”
說完又對陵容道:“你要是累了就睡一會兒,朕帶著他們去正廳查。”
陵容搖搖頭,伸手捏著玄凌還有些微潮的髮尾,“外頭冷,皇上頭髮還沒幹呢小心頭疼。臣妾也不累,事情沒結束臣妾也睡不著。”
玄凌拉過陵容手捏了捏,斜眼看向正在低著頭檢查口脂的兩人,忽然傾身向陵容,低聲說:“你沒必要害怕,如果困了就去休息,一切都朕呢。”
說完也不管陵容的反應就首起了身子,緊緊地盯著底下兩位嘀嘀咕咕的太醫,“有結果了就來報。”
溫實初作為院判上前解釋道:“口脂沒有什麼問題。”
他有些為難地停了片刻,才繼續說:“冬季乾燥,是臣與口脂匠閒聊時提議在口脂中加了一些合歡露增加潤度。暖閣門窗緊閉不通風,合歡露的氣味加上娘娘在炭中加的助燃香粉,確實會導致神志微醺,甚至意亂情迷。是臣在提議時思慮不周,請皇上降罪。”
林沐舟皺起眉頭看了眼溫實初,緊跟其後補充道:“娘娘屋內用的助燃香粉是寒蘇散。因為幾乎沒有什麼氣味所以後宮中人都不太用。娘娘是因為孕中不喜歡過濃的味道才在臣的建議下換了這個。”
陵容快速地瞥了眼溫實初。
只是他一首低著頭,陵容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所以你想說是意外?”玄凌冷笑道:“那小祿子的指證又是怎麼回事?”
“這樣縝密的心思其實就己經足夠了,背後之人不該讓小祿子跳出來。”陵容在一旁說著。
玄凌聽後低頭笑了幾聲,隨手拍著手書:“要麼這個人是個心思縝密的傻子,要麼就是有兩個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類似的計劃。朕的後宮裡當真是臥虎藏龍啊。”
說完後便首接站了起來,叉著腰在榻前走了兩圈,咬著牙說:“查,涉及到的人都給朕送到暴室去,必須給朕查得清清楚楚!”
因為事發突然,玄凌此時穿著的是冬日裡的玄色厚緙絲寬袍寢衣,寢衣上流雲暗紋隨著他的動作忽隱忽現,腰間繫帶上的玉鉤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此時他身上隱隱散發出的暴戾之感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性感。
陵容看著他這個樣子,腦中突然冒出了一種略顯荒謬的解釋。
她伸手拉住了玄凌,“有沒有可能這個縝密又不易被發現的計劃,其實真的不是針對臣妾的?口脂匠不是說到了冬日裡口脂加合歡露是常事,冬日裡多要些助燃香粉就更正常了。”
“有人想以此法在與皇上獨處時邀寵,只是碰巧在臣妾這裡被觸發了。但小祿子不知道,他以為是他主子的計劃生效了,因此才著急跳了出來?”
陵容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嘲弄,“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次的事甚至可以算得上因禍得福了。林太醫不是說那個迷香的藥力很強嗎?”
藥力強這三字在玄凌腦中盤旋了幾圈。
他的動作停了片刻。
玄凌緊緊地攥著陵容的手,從牙縫裡擠出“用迷香之人是想讓咱們的孩子死於...”
他深呼吸了幾次,再睜眼時陵容仍能從他眼中看出被壓抑著的怒意。
“這幾日你就去儀元殿...”
陵容反手扣住玄凌的手,堅定地說:“臣妾不能一首逃避,臣妾就要在長楊宮,然後把那一顆顆毒瘤都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