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赤龍速度的提升，陵容耳旁的風聲也大了不少。
她這時才後知後覺自己的面頰確實有些發燙發緊。
西周的景緻和策馬的刺激忽然就不那麼吸引人了。陵容將團扇擋在面前，目光不受控地抬向玄凌。
玄凌此時正專注地抬眼望向的遠處，方才還帶著慵懶笑意的下頜此刻繃得利落，卻不顯凌厲，瞧著較日常多了幾分野勁。
陵容緊抿著唇收回視線，又瞥向身側收緊的手臂和握著韁繩的指節，最後還是沒忍住上手摸了一下。
風聲帶著玄凌的輕笑聲飄進了陵容的耳朵，“要試試嗎？”
陵容對自己的馬術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於是趕緊搖頭，又怕玄凌沒看到便側頭看向玄凌，說著：“這樣就挺好的。”
玄凌垂眸帶著笑意看了她一眼，隨後揚聲道：“那你摟緊我，赤龍可還沒跑開呢。”
話音未落他便手腕輕揚，微微用力一夾馬腹。赤龍配合地長嘶一聲，步伐陡然加快。
帶著草木和泥土氣息的風瞬間就灌滿了陵容的衣袖，她下意識往玄凌懷中縮去。
玄凌一手持韁，一手緊緊地環住了陵容的腰身，朗聲說著：“不怕，睜開眼看看西周的景，可漂亮了。”
陵容聞聲努力睜開了眼。
風勢越來越急，吹著陵容額前鬢角的碎髮首往她臉上、眼角撲，她只能微微眯起眼縫，勉強望向遠方。
陵容看到周遭的景緻都變了模樣。原本清晰可見的遠山、林木和湖泊，此刻都化作模糊的色塊，順著馬蹄的節奏飛速後退，像一幅被狂風揉碎的畫卷，只剩下耳邊呼嘯的風聲、馬蹄踏地的鏗鏘聲，還有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她緊緊地攥著玄凌的衣襟，緊張和驚歎雜糅在一起竟生出了絲絲縷縷的自由暢快之感。
“怎麼樣？盡興嗎？”
因為風聲大，所以玄凌說話時也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陵容感受著玄凌胸腔的震動，鼓起勇氣從玄凌懷中伸出一隻手臂，讓掌心替自己感受毫無阻攔地風。隨後也大聲回應：“盡興！”
陵容心中的慌亂隨著這一聲徹底消散，她索性閉上了眼，認真地感受著此時的肆意和張揚。
等耳畔的風漸漸小了下去，玄凌的衣襟間好聞的龍涎薰香雜著口含香帶來的清冽甜香重新籠上陵容鼻尖。
再睜眼，遼闊的跑馬場皆被甩至身後，眼前的草場漸漸收窄。等繞過一片湖泊，便到了山腳下，赤龍的腳步便徹底慢了下來。
陵容撥出一口濁氣，手捂著胸口感嘆：“好暢快。”
玄凌勾著嘴角示意陵容向前看，“前頭就是獸苑。”說罷手腕翻轉間就讓赤龍停了步子。
玄凌先翻身下馬，隨後才伸手將陵容穩穩扶下。
雖然算起來在馬背上的時間並不算久，但陵容雙腳踩上柔軟額草坪時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
玄凌對此的解釋是：“腿軟了。”
陵容笑著靠近玄凌懷中，點頭道：“是腿軟，澄郎讓我多靠一會兒”
玄凌任由陵容靠著，揮手讓後頭的人將赤龍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