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陵容看了看西周,壓低聲音說:“我要回去了,不能被人看到。”
聽到這話,玄凌的眼睛立刻就耷拉了下來,眉頭也皺著。
陵容狠心掰開他拽著自己的衣袖的手指,最後安撫捏了捏,“記得多喝水,小心明天嗓子疼。”
“你也一樣。”玄凌啞著嗓子回了一句。
陵容點頭,然後做賊一樣地溜了出去。
這樣的每日早晚兩哭延續了整整二十七天,二十七天後除服換素服國喪結束。
陵容長嘆一口氣,趴在羅漢床上看著蟾兒努力地把他自己的腳往嘴裡塞,而皎皎在奮力地追自己的尾巴。
最後她閉上了眼,扭過頭看著窗外深深嘆氣。
關於太后和攝政王的流言因為太后的離世消退了一段時間,只是玄清查了這麼久,似乎還是沒有找到流言的源頭。
玄凌的耐心逐漸告罄,看向玄清時眼裡的信任也在逐漸減少。
這種動搖玄凌血統的流言究竟對誰有利?是沉迷酒色扶不起來的岐山王?關起來的汝南王?還是年齡最小的平陽王?
或者是血統不純,但確實被先帝議儲過的清河王。
陵容動動鼻子,聞到了玄凌身上隱隱散出的薄荷腦油的味道,這是他頭疼煩悶時常用來提神的東西。
“不如把舒貴太妃接回宮裡贍養。”陵容伸手戳了戳玄凌的腿,“宮裡那個什麼觀也能清修。”
玄凌還在努力地拯救蟾兒的腳趾頭,頭也不回地問:“你就這麼想給自己找個婆婆伺候?”
蟾兒以為父皇在陪自己玩,所以故意在玄凌抽出腳指頭後又笑著拽著腳塞進嘴裡。
玄凌見狀仰頭長嘆一聲,也向後一倒,與陵容頭對著頭嘆氣。
陵容則換崗坐了起來,將蟾兒抱著,認命地給他擦拭滿是口水的小腳,口中解釋著:“反正在哪裡修行都是修行,太妃年紀大了難免會生病,在山中就醫終究不方便。而且在宮中的話,清河王也不必每月都待在山間的別院。”
她扭頭輕推玄凌的肩膀,低聲說:“清河王側妃那日還約了我,抱怨說清河王成日不在王府,她一個新婦成日都是獨守空房。”
隨後又問:“不都說清河王風流多情耽於享樂,怎麼成婚後忽然就活得像個苦行僧了?你說他成日窩在山間別院裡究竟在做什麼?”
玄凌被推著嘴角反而勾了起來,坐起身後興致勃勃地說:“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三日後咱們就去甘露寺探望舒貴太妃,定下請她回宮的時間。順便在玄清的別院逛逛,看看他在裡頭都藏了些什麼人。”
陵容狠狠點頭贊同。
別的那些事她不管,但是如果能親眼看到甄嬛的處境的誘惑力對她來說確實大。
等晚膳後玄凌回了儀元殿,陵容就開始挑選去甘露寺時要穿的衣物了。
太后才去世一個多月,是不好穿衣打扮太過鮮豔,但是大周多的是不鮮豔但顯貴襯人的服飾。
但是等服飾都收拾出來後,陵容又覺得沒意思。
她扭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擰著眉罵道:“沒長進。她都過成什麼樣了你要她的羨慕做什麼?你的日子是過給她看的嗎?”
深呼吸後,陵容扭頭對寶鵑道:“去把甄嬛以前送來的那隻簪子裝起來,到時候替我還給她。其他的東西就全給沈常在送去,就說這都是以前甄嬛送的,我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