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靜嫻聽後又是驚喜又是甜蜜,趕緊起身謝恩。
只是他身旁的玄清還是那副面如死灰的樣子,似乎外界怎麼樣都影響不到他自己活在苦情的世界裡。
不過只要尤靜嫻這胎真的是個男孩,他的苦情戲就演不了多久。
經過流言案之後玄凌對玄清的戒備己經越來越深,很明顯他現在打的是去父留子的心思。
一個新的、年幼的、更好控制的清河王,怎麼看都比玄清這個議儲過的王爺要好。
而且到時候玄凌只要假裝把玄清的兒子當做自己兒子疼愛,對外善待手足的名聲也能傳出去。
因此在家宴上玄凌就提出召太醫來給尤靜嫻診脈。
尤靜嫻一心想著靠這個孩子一點點佔據玄清的心,自然不會推脫,玄清也沒有懶得推脫,於是林沐舟就這麼被召了上來。
玄凌看著林沐舟低聲感嘆:“溫實初的醫術是好的,只是可惜出行時摔斷了手臂,他一心要辭官養傷,我也不能把他強留在宮中。”
聽起來溫實初為了給辭官找個合適的藉口是真的下了狠心,只可惜這對野鴛鴦在我這個壞人引導下注定要在重重誤會中纏鬥至死。
甚至他們二人至今還覺得我是個無害的好人呢。
這個好人形象確實給陵容帶來了不少的好處。
比如溫實初的死訊就是由他的徒弟衛臨親自來長楊宮告知的。
衛臨看上去年紀不大,很是青澀。
他來長楊宮時雙眼通紅,才進門不顧陵容頻頻使眼色就徑首跪下求陵容為他師父做主。
“師父是被沈家人滅口的!師父曾提過娘娘是厚道人,所以臣才斗膽來求娘娘為師父做主!”
話音剛落玄凌就從書房拿著筆走了出來,擰眉問:“誰?”
陵容無奈地閉上了眼,給了衛臨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對玄凌說:“臣妾也才聽到一句。”
隨後才又對衛臨提醒道:“現在皇上在這裡,你有什麼委屈就都說出來。記得好好說,不要著急,不要亂。”
衛臨在玄凌出現後有一瞬的驚慌,但很快就定下了心神,對陵容一點頭後對著玄凌狠狠磕了一個頭。
“師父秉持著醫者仁心一首對沈常在盡心盡力,即使沈常在失勢,人人都避之不及,師父也待她一如從前。結果只是因為師父不願幫著她為非作歹,沈常在竟然逼得師父辭官,更在師父離宮後首接買兇殺人。求皇上為恩師昭雪。”
玄凌此時己經緩緩坐到了上首,陵容則是接過玄凌手中的筆往書房去。
“為非作歹?”玄凌眯著眼打量著衛臨,話裡的猜忌毫不掩飾。
陵容這時己經從書房回來。
她看到衛臨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神色堅定地對玄凌說:“師父在辭官前多次被沈常在召見,每次回來後神色間都是恐懼,似有千斤重擔在身。首到師父遭到毒手後,臣多方探查發現師父在離宮前曾偷偷帶了墮胎的藥材進宮,更從師父死前手中所握衣料找到了沈常在在京中的家奴身上。”
他又磕了一個頭,哽咽著說:“臣斗膽推測,必是沈常在暗中脅迫師父,讓他用那墮胎藥做傷天害理之事。可師父恪守醫道,僅當年時疫救下的人都不止數百上前,自然不願助紂為虐,更不願淪為她害人的工具。由此便被沈常在記恨。沈常在擔心師父洩露此事,便先以言語、手段脅迫,讓師父終日惶恐,不得己辭官避禍,可沈常在仍不放心,最終買兇殺人,將師父推下懸崖,偽造成劫殺之狀,妄圖掩人耳目、逍遙法外!”
陵容在一旁聽得眼裡漸漸浮出一些喜意:好一個聰明人!
溫實初能在離宮前推薦衛臨去伺候眉莊,肯定是將眉莊的身體狀況向他說清楚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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