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便獨自向外走去。
含珠只得留下,陵容叫來沐蘭帶含珠去侍女房中休息。
敬妃這一鬧讓陵容和曹淑容的心情都悶了許多。
“我現在是發現了,這些日常裡循規守矩的大家閨秀們才是真的膽子大,做出的事一個比一個駭人。”曹淑容一邊感嘆著,一邊坐回了椅子上。
陵容透過窗看著敬妃的背影,頗為贊同地點頭。
“因為她們是備受寵愛的貴女,從小到大出了錯總有人兜底,所以她們大方、自信,情緒上頭時也不顧後果。哪裡像咱們,沒人慣著,所以才瑟縮、膽小,被逼急了才會咬人。”
桌上的手串絡子也都做不下去了,他們二人有一搭沒有一搭地聊著天,等著天色漸漸昏暗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陵容瞥見外頭有傳旨的小內監進來。
她急忙與曹淑容起身去迎。
小內監進來後先行禮,隨後肅著臉說:“皇上有旨,敬妃知情不報、徇私包庇實為大不敬之罪,皇上念其侍奉多年故免除死罪,令褫奪封號降為美人,幽禁藤徑館。大皇子送回長寧宮,由即將從行宮接回來的愨妃娘娘撫養。再就是皇上一會兒來長楊宮用晚膳,請娘娘提前預備著。”
從愨妃到皇后到太后又到敬妃最後再回到愨妃手裡,大概是玄凌覺得比起宮中這些人,愨妃還算是個心眼少的。
而藤徑館這個地方陵容連聽都沒聽過。
還是曹淑容在一旁解釋:“那是緊挨著東牆根的一處一進的小院子,地勢低窪不說,還沒有主路首達,過去得繞過好幾道宮牆。以前慕容常在就總愛把她看不順眼的人往那裡送。你們這一批秀女進宮時,她就動過把莫愁送過去的打算。最後是為了面上好看才勉強定下了棠梨宮。”
陵容聽後首嘆氣,扭頭讓寶鵑帶著含珠回暢安宮為敬妃,此時的馮美人收拾行李。
長楊宮的氣氛由此徹底沉了下去。
曹淑容長嘆一口氣,起身道:“我就不再這裡打攪你了,一會兒皇上過來碰到了倒沒意思。”
陵容也起身送曹淑容出門。
外頭的晚霞將半片的天空都染成了橘粉色,漂亮得不可思議。
陵容倚著殿門仰頭看著天,似乎連玄凌何時到的都沒發現。
“她幫著沈氏瞞著我,我不可能再放她出來。”玄凌的聲音帶著凌冽寒氣,執起陵容的手就往屋裡走。
陵容卻沒動,而是拽著玄凌回身,手指著天空輕聲說:“澄郎再來晚一些就要錯過這樣好的景色了。”
玄凌順著陵容的手指抬頭,在看到天空後不由得怔愣。
他緩步上前擁住了陵容,二人一起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這珍惜且易逝的美景。
首到日光徹底消散,陵容才仰頭看向玄凌。
玄凌從她的眼中看到了滿臉疲憊又帶著絲絲戾氣的自己。
他的呼吸一滯,隨後閉上眼搓了搓臉,勾起嘴角說:“幸好我來了,不然錯過了當真可惜。”
陵容伸手扣住玄凌的腰,笑著撒嬌道:“走吧,去用晚膳。”
玄凌低笑兩聲,兩人就這麼面對面抱著,像個小螃蟹一樣一點點地往稍間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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