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郎說的是原本在莫愁手裡的那一張琴？”
玄凌點頭，順勢就挨著陵容坐了下來。
長相思與長相守是先帝為舒貴太妃打造的一琴一笛。
笛在舒貴太妃手裡，如今傳給了玄清。
琴由先帝收藏，後來由玄凌賜給了甄嬛。
甄嬛那日離宮被送走得匆忙，除了當時她身上穿的衣服首飾外什麼都沒能帶走。
後來眉莊託竹息往宮外送了一次東西，又請求搬去了甄嬛原本住的玉照宮，說什麼要為甄嬛守著宮室、睹物思人什麼的。
因此甄嬛留在宮裡的物件幾乎都落在了眉莊的手裡。
這張琴就這麼到了眉莊手裡。
陵容擰著眉，有些不確定地問：“琴在玉照宮找到的？”
“永巷。”玄凌沒好氣地吐出這兩字。
陵容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玄凌是在懷疑眉莊與玄清的關係。
畢竟誰會在被貶去永巷會選擇不多帶些金銀，而是拿一張佔地方又不好搬動的琴呢？
但是眉莊這種愛好風雅的人帶琴去永巷在陵容看來反而正常。
而且她很懷疑也就是甄嬛被送出去得急，要是給她時間慢慢收拾行李，她肯定也會帶著這張琴去甘露寺。
玄凌見陵容許久不應聲，扭頭低聲問：“你想的和我想的是一回事嗎？”
陵容撇了撇嘴，“應該不是。”
隨後她換了個姿勢，扭身對著玄凌問：“沈氏與莫愁之間情誼深厚，她還託人往甘露寺送過東西。說不定是莫愁捨不得長相思，囑託沈氏收著呢？”
玄凌瞧著不怎麼相信的樣子，歪頭靠在陵容身上說著：“沈氏身邊的那幾個人倒是忠心，用沈氏全族的性命威脅也就吐出了溫實初的名字，再有就是沈氏的孩子打掉時己經有三、西個月。”
陵容摟住玄凌，手指輕輕摩挲著他衣袖上繁複的花紋，配合地接話：“這麼往前推算，大概就是暖情酒前後？”
玄凌點頭，隨後冷笑道：“不愧是濟州都督家的女兒，膽子果然要比旁人大許多。那日她狡辯說是因為怨我不顧情分，實際上只怕是己經與姦夫勾搭上了。”
陵容低頭看著案桌上這一張寫著宮女侍衛性命的紙張，又聯想到晨會時陸順儀膽鼓足勇氣問自己的話：
“娘娘可知道這事要查多久？這段時間底下各個人心惶惶，做事也不盡心。別的都罷了，可杜良媛是離不了藥的。但尚藥局那邊推說人都被送去審查，己經有兩日沒人過來送藥了。這兩天臣妾都是命人用以前的藥渣將就著煎，但終究不能長久。”
反正眉莊與甄嬛之間親近到不分你我，那她們二人的情夫不分你我也正常。
再睜眼時，陵容就做好了決定。
“如果澄郎懷疑的事情是真的，以前那些想不通的事也就好解釋了。”
見玄凌看過來，陵容做出膽怯狀低聲道：“比如他為什麼不願意說出心悅之人的名字。澄郎那時推測是那女子的身份比宮女低賤所以他才說不出口。可現在想來，若只是身份低賤做不了王妃，納為侍妾總是可以的，等日後產下一兒半女照樣能升做側妃，何必這樣著遮遮掩掩連提都不提？”
玄凌的神色果然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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