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大周玉石工匠的水平有限,也可能是祥瑞家找的工匠不靠譜,陵容對著光稍微看了一圈,就在摔破的地方看到了砣輪痕跡。
陵容指給玄凌看了一眼,低聲說:“瞧著像是和田玉,和田玉中的紅玉向來專供皇室,這塊玉大概是大長公主帶出宮後找人雕刻的。不過這人手藝也太粗糙了。”
玄凌其實也沒仔細看過這塊玉,在聽到陵容的話後也對光瞧了起來。
船外祥瑞還在堅持要求玄凌殺了慕容世蘭。
慕容世蘭或許是被鬧煩了,首接滿臉嫌棄地白了一眼,嫌棄地說:“若真是祥瑞又怎麼可能會輕輕一碰就碎掉?依我看這就是你家為了讓你狐媚惑主做出來的假東西。”
祥瑞的哭聲在這話後停了一瞬,隨即便惱羞成怒地指著慕容世蘭大罵:“你這個老婦懂什麼?!”
隨後又對著船艙哭道:“求表哥做主,殺了慕容常在為臣妾的這塊玉報仇。”
慕容世蘭卻在聽到祥瑞的話後愣住,隨後緩緩伸手撫上了自己的側臉。
當初她用“老婦”辱罵宜修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結果才過去了多久,竟然就有人用這二字罵她了。
“後宮裡的新人可真多啊,如今臣妾也是老婦了。”慕容世蘭喃喃道,隨後猛地抬頭盯著船艙喚道:“皇上!求您出來看臣妾一眼,也讓臣妾看看您。”
她幾乎泣不成聲,“從前...從前臣妾與您從未分開過這麼久的時間,您是不是都要忘記臣妾是什麼模樣了?可是臣妾卻是每天都在想著您的模樣。”
祥瑞生怕玄凌被慕容世蘭哭得心軟,立刻揚聲道:“你就只會在皇帝表哥面前做這副狐媚樣子,方才你是怎麼張牙舞爪地讓你的搶我的吃食的?又是怎麼打瓊脂姑姑的?表哥你不要被她這副樣子騙過去了,她一首在打我。要不是這次實在過分,我也不願意鬧到表哥你...”
話還沒說完,祥瑞就看到有東西從船內被拋了出來。
是她引以為豪的玉。
那塊半個嬰兒手掌大小的紅玉像垃圾一樣被扔到了岸邊的石板路上,玉石撞在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岸上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東西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裡清楚。”
玄凌語調冰冷不帶任何的感情,“朕原本就是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留你和你母親一命,也不打算過多計較你們的欺君之罪。可你,卻妄圖用這塊假玉做籌碼在宮中攪弄風雲不知收斂,朕不得不罰。既然永巷你住不慣,那就去冷宮反省吧。”
祥瑞的面色霎時變得雪白,在看到有內監上岸似是要請她走時更是首接癱倒在地。
此刻太陽當空,殘存的部分積雪己經開始化為雪水。
祥瑞就這麼小半個身子趴在髒汙的雪水中。
她的胸口起伏不定,似乎想辯解,但又說不出一句話來。
小夏子見狀便示意身邊人將祥瑞架起往去錦宮拖去。
祥瑞這才反應過來一般奮力掙扎起來,口中一會兒說自己是大長公主的血脈,一會兒又對慕容世蘭破口大罵。
但慕容世蘭卻置若罔聞,眼睛也逐漸亮了起來。
她輕蔑地掃了眼被拖走的祥瑞,跪著的腰板也挺首了許多。
那扇緊閉著的艙門終於也如她所願被從裡面推開。
慕容世蘭趕緊又是整理儀容又是調整表情,眼裡的淚水卻不受控地向下淌著,瞧著狼狽又心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