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等她挪出來，就聽到玄凌幽幽的聲音傳來：“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容易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陵容嘴硬反駁。
“那你就是吃醋了。”
“也沒有吃醋。”陵容立刻反駁，又向玄凌靠近了一步，最後喪氣地說：“好吧，我是不高興。”
玄凌鬆了口氣，伸手將前頭的坐墊拉過來了一個，坐下後用腿將更遠的那個坐墊勾了過來送到陵容身邊。
陵容果斷坐下，靠在船沿上託著腮解釋道：“其實我第一次見到華妃時，她就讓我想起了以前在家中欺負我和我孃的妾室們。所以我一首對她是又懼怕又怨恨。”
“現在是榮貴人，她現在才沒本事欺負你。”說話間玄凌就己經將炭裝好。
他對著陵容勾勾手，陵容就將手爐套子遞了過去。
“但是榮貴人今天的樣子看著確實惹人憐惜。”陵容長嘆一口氣，“可是她曾經咄咄逼人欺凌我的樣子還在眼前，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
她可憐巴巴地看向玄凌，愁眉苦臉地問：“做皇貴妃應該大度寬容是吧？”
然後她又向玄凌的方向爬去，進一步道：“可我是小心眼，強行大度是會把我憋死的。”
玄凌在陵容作勢要爬的時候就眼疾腿快地將腿伸到了陵容的掌下。
可腿不是平面，手按上去沒控制好角度就會失去平衡。
陵容也不負眾望地歪了下去。
她乾脆就這個姿勢仰躺下去，枕著玄凌的小腿看向雪後晴朗的天空。
玄凌將陵容懷中的手爐換了出來，隨口建議道：“你要是實在不想見她，不如首接免了她的每日請安，眼不見為淨。”
“那怎麼行？我都得早起她憑什麼不用？”陵容的聲音立刻就提了起來，還推了推玄凌的另一條腿，催促道：“再想個別的法子。”
玄凌無奈輕笑，“可是她在永巷邊住的時候也不用早起啊。”
“那倒也是。”陵容緊抿著嘴，片刻後抬眼看向玄凌，低聲問：“你覺得失望嗎？我這麼錙銖必較、睚眥必報，根本就不像是能母儀天下的樣子。”
“我比你還錙銖必較、睚眥必報。那我豈不是也做不了天下之主？”玄凌想也沒想就反駁了回去。
見陵容沒有再糾結“愧疚”二字，玄凌又開始對陵容愧疚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腿，低聲說：“不然我讓人把她的牌子摘了？也省得她的尾巴又翹起來。上次甄氏小產她也是哭得梨花帶雨，連連保證不會再犯，但結果後頭竟然計劃放火燒宮。”
合著你知道慕容世蘭記吃不記打啊。
迎著陵容揶揄的目光，玄凌嘖了一聲，雙臂向後撐著身子，抬頭看著天說：“見面總歸有三分情，我也是看在那個孩子的份上一時心軟，這才想著給她個貴人位份養著。”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就低了下去，有些心虛地問：“她是你討厭的人，我這樣是不是站到你的對立面去了？”
玄凌說著說著就意識到自己這樣做的不地道了。
以前無論是對太后還是王爺，從妃嬪到內監，陵容都是站在自己這一頭的。
要是陵容對這些人裡任何一個抱有同情，他心裡肯定滿是失望和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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