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曹琴默分開後,在回虛室生白的路上,陵容還碰到了抱著紅梅回來的端妃與淑和。
端妃的氣色瞧著好了許多,在石子路上走得比陵容要穩當的多。
“也不知道菊青的雪人堆得怎麼樣了。”陵容笑著順手就折了一枝臘梅在手裡。
菊青也不負陵容的期望,在虛室生白的門前堆了一個有半人高的蹲坐著的雪獅。
陵容看著威風凜凜的獅子,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合不攏嘴。
“你還有這本事呢?”寶鵑替陵容問出了她最想問的話。
菊青趕緊揮揮手,解釋道:“是奴婢託宮正找的匠人幫忙雕琢了一番。”
陵容注意到菊青那雙通紅的手,趕緊將自己的手爐遞了過去,笑著說:“趕緊先暖暖手。這樣精緻的雪獅肯定費了不少心力,今天參與的人都有賞。我們菊青是領頭人,要重賞。”
傍晚玄凌回來時也被門口的雪獅鎮住了。
他圍著雪獅嘖嘖稱奇了好一會兒才往室內來,一邊烤火一邊問:“外頭的獅子是菊青做的?”
陵容面不改色地替菊青認下了,“可見杜翀是真的佔了大便宜了,所以必須得狠狠地用他好把虧討回來。”
玄凌聽後笑個不停,“你別說,我這裡還真有個事缺人去做。”
他搓了搓手,覺得身上不冷後才抬腳擠到陵容身邊坐下,說著:“赫赫的使臣要進京,京中官員裡會說赫赫話的人不多。杜翀雖然不會,但他不是自詡過目不忘嘛,正好讓他跟著去接待,也試試他的本事。”
陵容卻注意到玄凌虎口處似乎還有一小圈淺淺的印子,沒忍住嘀咕道:“我那天咬的那麼重嗎?”
玄凌聞聲也看向了自己的手,隨後動了動手指笑著說:“你以為呢?我這身上都是你啃出來的痕跡,根本就見不得旁人。也就是現在穿得厚,等到了暑裡我這臉估計是要不得咯。”
說到這兒他忽然輕笑一聲,“不過有人問起我刻意說是蟾兒咬的。”
陵容輕撫著牙印的手微頓,無奈地抬眼看過去,“他現在就長了兩個還沒徹底冒出來的門牙。”
“那我不管,我說的話他們覺得不對也不敢反駁。”說著玄凌就脫了外衣和鞋往榻上去,一邊趕開皎皎一邊抱怨:“真是下雪不冷化雪冷,今天凍得我的腳都木了。”
陵容順著玄凌的動作掀開了毯子,將暖壺踢到他腳下,說著:“我打算給秋娘的漲些份例。蟾兒現在長牙,聽菊青說她餵奶時可遭罪。”
奶孃的份例對玄凌來說就是小錢中的小錢,自然是毫不在意,“你定就行。”
說著就歪下來躺在陵容腿上,雙手環住陵容的腰感嘆道:“還是在這裡舒服。”
皎皎原本睡得正熟,被玄凌推開後茫然了好一會。
她可不管玄凌的皇帝身份,踩著他的手臂就哼哼唧唧地爬到了玄凌的頸窩,將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往玄凌的下頜處一搭,最後舒服地長舒一口氣。
冬天的小狗很是暖和,可比手爐和暖壺好用得多。
玄凌和皎皎兩個緊緊依偎著沒多久就一起睡了過去。
陵容見狀小心地將自己的腿從這父女倆身下抽了出來,然後繼續盤腿坐著調變香丸。
虛室生白要比景春殿和儀元殿亮堂很多。
由於玄凌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冬,為了保溫,尚舍局的人早早將虛室生白門窗上的輕薄透氣的暗紋紗絹全換成了雲母、琉璃和岫玉,在保留了通透敞亮的特色的同時又不讓一絲寒風有機會滲進室內。
。貨分一錢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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