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她原本可以出宮,但是為了報答劉尚儀,也為了向純元和玄凌盡忠,她選擇了留在宮裡繼續任職。
可以說她在尚儀局的幾乎就是個“大周董宣”,完全就是執法嚴明和清正廉潔的典範。
進入長楊宮後也保持著極其乾淨的人際關係網。
所以小福子不得不懷疑宋儀微她的背後並沒有人指示,她是個對玄凌懷有感恩並且忠誠的人。
陵容聽到小福子的講述後沉默了許久才沉聲開口:“也就是說,她是真的懷疑我是異族奸細。”
她不是貼身伺候陵容的宮人,但是透過這些年的觀察發現了陵容與大周女子的細微不同。
而且明知玄凌對陵容的喜愛,仍舊堅持將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
東漢時董宣不懼強權,將湖陽公主府上殺人的家僕當眾正法。後面即便為此惹怒公主和皇帝,被太監按著頭都要雙手撐地絕不磕頭。
如今的宋儀微不也是這樣一個人嗎?她的懷疑也不是無緣無故。
陵容立刻就坐首了身子,問道:“宋儀微她現在還在掖庭嗎?”
小福子點頭,“是。按理來說被割了舌頭又受了刑在掖庭難活,但她有劉尚儀的幫襯,所以撿回了一條命。”
陵容有些焦慮地扣著自己腕上的鐲子,最後還是咬牙道:“找人去給她好好治傷。就說我赦免了她的罪,等傷勢穩定了就按照她原本的品階給賞賜放她出宮。”
“雖然她確實汙衊了我,但瞭解之後,我就是覺得這樣一個人不該就這麼潦草的死在掖庭裡。”陵容認真地解釋道。
玄凌卻對這件事興致缺缺。
他撐著頭看著桌上的棋盤,懶洋洋地說:“以僕告主本就是重罪,你心軟放她出去也好,省得她在掖庭待久了生怨。”
陵容一邊點頭一邊起身坐到了玄凌身後,輕輕地為他按著太陽穴。
玄凌長嘆一聲向後靠到了陵容懷中,“赫赫要求娶帝姬,備嫁的事還得你多操心。”
陵容的動作一滯,驚道:“淑和還小呢。”
玄凌抓著陵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低聲說:“我也捨不得淑和。”
陵容還是有些不理解,追問道:“為什麼是咱們表示誠意,上一次不是咱們贏了嗎?”
“赫赫的位置有著天然的優勢,他們要向外擴張很輕鬆,但咱們要打過去卻不容易。上次就是他們一路東擴蜀地的茂州,慕容家兄弟和甄珩也不過是將他們打退換得一時安穩罷了。”
陵容手指輕輕地敲著玄凌的胸口,低聲問:“從外頭打不破,那從裡頭呢?”
玄凌低笑一聲。“也有人這麼說。只是就算要挑撥也得知道赫赫內部有幾股勢力,多少人能挑撥吧?可那個地方天高路遠,瞭解的人寥寥無幾。”
陵容聽出了玄凌的言外之意,沉默了片刻後問輕聲問:“那就是確定要和親了?”
玄凌低低地“嗯”了一聲,“在淑和與承懿之間考慮。”
片刻後又補充道:“真寧與駙馬為大周駐守邊境多年,承懿也是這幾年才回的京城,我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