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暗中評價了一番,知道玄凌忍下去了,那自己就得有些表示。
於是賭氣般將手爐重重地放在一旁,“赫赫的正使也實在是太不將大周放在眼裡。就算不知道莫愁是皇上的妃子,也不該在清寧面前說這些話。”
她將手肘放在了小几上,傾身向玄凌,憂心忡忡地說:“但願清寧聽了這話後不要對以後去赫赫產生抗拒。”
“這都是小事。”玄凌沉著臉將茶杯放下,沉聲道:“他敢說這樣不將大周放在眼裡的話可見赫赫之狂妄。”
陵容聽後臉上的憤慨散去化為了沉重,低聲道:“尊重最終還是要從戰場上贏回來。”
玄凌眼裡閃過贊同之色。
他拉住陵容的手捏捏,許久後才開口:“我得把吳定提前叫回來,你父親那邊的事我再派人過去處理。”
陵容也回握住玄凌,柔聲道:“國事重要。我父親還有松陽的那些親戚家產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玄凌倒不贊同,“螞蟻小也是肉,是你的就是你的,有我在總不能讓你吃虧。”
“好小氣。”
看著陵容皺起的笑臉,玄凌終於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留下了句“該花的花、該省的省。”就起身往前頭去了。
玄凌要忙正事,陵容多少還是擔心朱茜葳小小年紀被甄嬛的狠勁嚇到了,所以稍作休整後就踏著夕陽去了尋雲樓。
朱茜葳不愧是朱家出來的女兒,陵容遠遠就聽到了她弄弦的聲。
琴聲悠揚,絲毫不像是受驚的樣子
“今天的事我也聽說了,可嚇到了?”
陵容進門後伸手阻止了朱茜葳的行禮,又示意林沐舟上前給她把脈。
朱茜葳乖乖地坐著,面上帶著幾分好奇,“母妃,父皇給甄娘娘賞賜了嗎?她今天好厲害。在清涼臺時那麼多赫赫人圍著,我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但她就可以臨危不懼、舌戰群雄。”
“事情是她惹出來的,她不擔著又怎麼辦呢?”
朱茜葳卻不理解,歪著頭問:“可是如果沒有甄娘娘,正使和他的夫人都死在山間了豈不是更糟糕?”
聞言陵容瞥了一眼朱茜葳,“莫愁還給你講了這個?”
朱茜葳點頭,“我覺得甄娘娘好厲害,人又漂亮還什麼都懂。遙想前幾年父皇為甄娘娘做的姣梨妝在京中風靡一時,如今她卻青燈古佛當真是可惜了。母妃覺得呢?”
說完她就瞪著懵懂的大眼睛看了陵容一會兒,隨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扭頭與阿箬相視一笑。
陵容眼裡的笑意立刻盡數散去。
當初還沒有同甄嬛等人鬧開時,甄嬛也會在她說話時忽然轉頭與方淳意相視一笑。
這些在陵容看來就是甄嬛和方淳意之間有旁人不知道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一定與她剛才說的話、甚至是與她這個人有關。
陵容總是不由自主地懷疑她們倆是在背後偷偷笑話自己。
但是朱茜葳和阿箬這兩個小孩的表情控制不如甄嬛,陵容一眼就從中看到了得意和嘲笑。
“你是覺得你把本宮問住了,是嗎?”陵容冷冷地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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