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聽到玄凌的呼吸聲似乎停了一瞬,緊接著按在眉心的手就放了下來。
西目對視間,陵容便知玄凌的疑心己起。
於是更加再接再厲揚起下巴驕傲地說:“若是吳定收到我要毒藥的親筆信,第一反應一定是向澄郎稟報,絕不會真的去想辦法把毒送進宮。”
她點了點玄凌的手臂,一字一句道:“這才叫忠心,這樣的人才可信。或者說,當年茂州大捷後被澄郎親手提上來的每一個寒門將才都要比外頭那位忠心得多。”
說完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玄凌眼裡因為陵容說的話才升起的戒備瞬間就化作了無可奈何的笑,“你倒是想得多。”
“不得不多想。”陵容鬆開手,轉身一邊為玄凌倒茶一邊說:“這件事實在是太可怕了,根本就不敢細想。你說慕容大人知不知道榮貴人要毒藥是為了害帝姬?”
玄凌默默地跟在陵容身後,點頭答:“無論知不知道都其心可誅。”
陵容的茶此時也倒好了。
她穩穩地雙手奉到玄凌的面前,認真地說:“旁的我不管,但涉及到澄郎的安全,我就一定要追究到底。”
這話說得玄凌嘴角幾乎壓不住。
他藉著喝茶的動作掩住嘴角,無奈地說:“好吧,那就拜託皇貴妃娘娘為我討個公道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沉聲道:“是啊,他這樣的人,就算是一千人我也不想給他。”
陵容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也為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來。
重新更衣梳妝回來的曹琴默正好碰上慕容世柏被押著離開的一幕。
慕容世蘭這個時候哭著磕頭幾乎將自己的都要磕暈過去,形容不知比方才要狼狽可憐多少。
她的聲音也沙啞無比,但還在撐著哭求:“這些事都是臣妾一人所作,兄長忠心耿耿與此事真的無關。求皇上留兄長一條命,就當養了條看門狗都好啊。”
曹琴默臉上的擔憂瞬間就化作了輕鬆。
她想著自己曾經被慕容世蘭肆意欺辱的經歷,捂著口鼻踱步至慕容世蘭面前,挑眉嘲諷道:“剛才那樣的硬氣現在卻哭成這樣,但凡您能收收您的牛脾氣,何至於落得家破人亡這個下場呢?”
慕容世蘭的臉上有淚也有磕破的血,嗓子也沙啞地不成樣子,但在瞪向曹琴默時仍帶著不小的氣勢。
“你還敢瞪本宮?”
“怎麼不敢?方才被本宮打成那樣皇上可曾正眼瞧過你?你和你的賤種的性命連安陵容那個賤人的一句話都比不上,你這個敏妃的水分比當初的敬妃都要大,還敢在本宮面前擺妃位的架子?!”
“你!”
“本宮怎麼了?”慕容世蘭首起了腰,抹了把臉不屑地斜眼看向曹琴默,
“以前舔著本宮才生下了溫宜,現在又扒著安陵容才爬到敏妃。可背主的奴才沒人敢用,今日本宮死了你在這裡落井下石,明日再看安陵容敢不敢再用你?沒了安陵容的偏幫,本宮倒要看你下半輩子還進不進得去抱素欽明的大門。”
這話說完沒多久,小夏子就從裡頭出來,冷著臉讓人帶慕容世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