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他更加確定陵容不過是在借驅邪的名頭公報私仇,想要磋磨甄嬛。
就連報復人也是這麼可憐可愛的方式。
玄凌託著下巴滿是笑意地看著陵容興致勃勃地甄嬛選名字。
陵容起名字自然就不在意甄家那個從玉從女的規矩。她決意按照自己對甄嬛的瞭解起一個。
見玄凌這個樣子,她壞笑著抓住玄凌的手腕,壓低了聲音說:“莫愁伶牙俐齒連赫赫使臣都能降服,我倒是想到了個字給她。”
隨後就在玄凌掌心一筆一劃寫下“鸝字。”
玄凌垂眸看著輕笑,“白鷗比德與玉,黃鸝巧舌如簧。確實合適。”
說罷便攥住了陵容的手,將人拽入懷中揶揄道:“這些書是真沒讓你白讀。”
陵容悶笑著還不忘為自己辯解,“這是皇上解讀的啊。我挑這個字的意思是贊甄氏是金衣公子,春日載陽,有鳴倉庚。”
“那可不行,咱們三口的生辰都在春日,怎麼能把春分給她?”
玄凌皺著眉說了這一句後忽然壞笑著低頭親了口陵容:“不如把鸝字給你?容卿得燕語鶯音,又嬌俏和順,更與我是形影不離、和鳴相應,只怕沒人能比你更勝此字。”
陵容知道他是在玩笑,於是配合地點頭,“行,咱們倆一起葉底枝頭謾饒舌。”
玄凌聽後哈哈大笑,“全天下也就你敢說我是碎嘴子。”
玄凌那晚是越想越覺得“鸝”這個字有意思,說什麼也不肯給甄嬛。
最後陵容看著窗外的飛雪,忽然靈光一閃腦中出現了“絮”字。
玄凌聽後笑著評價這個字“刁鑽無比”。
既能解讀為詠絮才,也是扯之不斷、揮之不去的柳絮。
正合了甄嬛在陵容心中的形象:有才情,但頗為煩人。
於是在這一通操作下,甄嬛的新名字被確定為李絮。
一切只等明天正午,陽氣最盛時開始除妖驅邪。
所以第二天的正午還是有很多人期待。
甄嬛被鎖在屋內,一整天只吃了一點昨天剩下的冷粥,此時身上心裡都是涼的。
她只能仰著頭靠在窗前等著日頭上升、等溫度回暖。
劉承安在山腳下與元德法師等人匯合後就一起向上去,陵容則是坐在轎子裡遠遠地跟在後頭,等到不得不不行的路段下下轎爬山。
她是下定決心要親眼看看元德的本事,但奈何速度慢了許多,一行人才走到含青齋的院門前就聽到裡頭的唸誦經文的聲音。
陵容好奇地站在門後向院中望去,就見甄嬛被五花大綁在一個椅子上,元德法師則端著一個小碗,從中沾水在其眉心、手腕擦抹,隨後又命其服用。
甄嬛自然不願,從頭到尾都在不斷地掙扎。
看她這樣狼狽,陵容下意識地擰起眉頭,但目光仍專注地鎖定在她身上,心中期待著後續的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