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鵑這樣愛攬權的人就得有個人壓在頭上。
等寶鵑千恩萬謝地退下後,陵容也起身嚮明間走去。
此時在次寢隨著等著召喚的人還是寶紈和菊穂,她們倆正坐在椅子上為陵容做帕子。
陵容阻止了她們起身的動作,只說:“我就隨便走走,你們不必多禮。”
次寢再往前繞過雕花屏風就是稍間,沐蘭正在與掌簿清點庫房裡的東西。
陵容也沒讓她們起身。
再往外就是明間,在這守著的就是小福子和他的徒弟小禾子。
陵容在門口轉了一圈後又回到了稍間,捶著腰狀似無意地問:“寶鵑出去後去哪了?”
小福子略微思考了一下後笑著答:“大概是去找菊青姑娘了。剛才她出來時瞧著可開心了,娘娘可是賞了她什麼好東西?”
“她與菊青姐妹情深,這次來也是為了給菊青求恩典。現在求得了自然要第一時間去找菊青把好訊息告知她了。倒是你,也不見你來求什麼恩典。”
“奴才自小入宮,早就跟家裡斷了聯絡,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能在娘娘身邊伺候得個體面就己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陵容停住了腳步,好奇地問:“那你就不想找回家人?要是你想找我便託人去尋。”
聽了這話小福子面色微沉,隨後緩緩搖頭,“他們賣奴才進宮時,他們與奴才的父母緣分就盡了。如今找回來娘娘您說奴才要不要奉養他們?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小福子向來是陵容身邊人中最想得開也最瀟灑的那一個,因此陵容聽到他這樣回答也不奇怪。
“好,都依你。”陵容悠悠嘆了一聲,“回想當初從太平行宮回來,看著你們三個小孩我都要愁死了,生怕你們跟著我受人欺負。誰能想到會有今日?”
小福子眼裡也顯出幾分懷念。
他低下頭輕笑一聲,“是。不過娘娘是有福之人,咱們不過是沾了娘娘的氣運。”
陵容沒應聲。
外頭寶鵑己經從配殿裡喜氣洋洋地出來了,手裡還拉著菊青,看樣子是想拉著菊青過來向陵容磕頭。
陵容遠遠地搖頭,“事情定下了再磕頭謝恩也來得及。你們忙自己的事去吧。”
說罷就轉身透過首稜窗看向湖面。
陵容瞧見靠東邊的碼頭上新停了兩條船,沒一會兒就開走了一條,看方向似乎是往暴室去。
陵容只覺得心頭一跳,忙轉身喚小福子。
“你去暴室外找個沒人處守著,看看一會兒有沒有人被送進去。若是有,切記要看清是男人還是女人。”
小福子趕緊應下就小跑著出去了。
寶鵑見狀急忙上前,順著陵容的視線也看向了在湖面上行駛的小船,皺眉道:“這船撐得還沒奴婢穩呢。”
“大概是有人在船裡頭掙扎。”陵容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