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周裡許多東西大清都沒有,我才來時看什麼都覺得驚奇,看什麼都覺得有趣。”
她笑著環住了玄凌的腰,“其中最最珍貴的就是澄郎了。澄郎之才貌在大周都難尋能比肩之人,而大清的男人簡首連澄郎的小拇指都追不上。”
玄凌只當她是在嘴甜,只笑而不語。
陵容見他不信,趕緊解釋道:“你知道大清的男子頭髮是什麼樣的嗎?”
“還能有什麼樣?”玄凌輕輕拂開陵容的手,向後退了半步仔細地檢視自己才畫好的花鈿。
陵容一動不敢動地任由玄凌檢視。
等他檢視結束後才繼續說:“前半截兒是光頭,後半截拉著一條長長的辮子。”
“什麼?”
陵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還用手在自己頭上比劃了一下,“前面全是禿的。”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他們怎麼…”
話說一半玄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北方那些異族倒是會削髮。大清是在北地?是你上次提到的蒙古嗎?”
“是滿人南下。”陵容解釋著,“不過也受到了蒙古人的影響。大概就是大周北邊的那些人。”
玄凌的臉色有片刻的凝滯,隨後輕嗤一聲沒再接話。
等妝容畫好了,甄嬛也被小福子引著到了虛室生白門外。
玄凌對陵容擠擠眼就躲進了隔扇門之後。
陵容在甄嬛進門的時候還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去迎她,但在看到甄嬛的身影后,口中的那句“甄姐姐”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雖然甄嬛的面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面紗,但隱約可以看出她兩側臉頰上月牙形狀的傷痕。
露在面紗外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眉毛是陵容熟悉的遠山眉,髮髻卻是大周這裡宮女常梳的雙丫髻。
對方這熟悉又不熟悉的狀態反而讓陵容有些不知所措。
甄嬛的膽子大得多,她先是打量了陵容片刻,隨後輕聲喚道:“陵容?”
見陵容點頭後立刻就激動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真的是你!你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她的目光在陵容的髮簪上停了片刻,“看到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對著這張臉陵容下意識就帶上了幾分防備。
她拉著甄嬛坐下,溫聲細語地答:“來了有些年頭了。”
又開玩笑般問:“姐姐那邊呢?那邊的我不會是暈厥過去不省人事了吧?”
“怎麼會?陵容你在這裡獨享雨露,紫禁城的安嬪也不遑多讓。”甄嬛的語調平緩,幾乎沒有任何的起伏。
這種語調實在是太熟悉,陵容依稀記得這裡的甄嬛也曾用這種語調與自己說過話。
說的似乎是:“從前都是我為你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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