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聽完陵容的話後擰眉看向甄嬛許久，在甄嬛仰著面想要再說什麼時轉頭喚了小夏子進來：“堵住她的嘴，你親自把她送回去，再把元德送過去。告訴元德，朕今天就要看到一個結果。”
甄嬛原本還想再說什麼，但見小夏子手裡拿著不知道是從哪裡摸來的抹布或是汗巾立刻就閉上了嘴，俯身叩拜道：“奴婢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皇上放心。”
說罷就搶先起身對著小夏子一躬身，“還煩請夏內侍引路。”
小夏子沒見過甄嬛這樣識時務又不識時務的人，一時無措扭頭看向玄凌。
玄凌閉上眼不耐地揮手。
小夏子這才對甄嬛一揚頭，引著她出去了。
“什麼都知道一點，但又都只知道一點，說多了就要露餡。”玄凌長嘆一聲，“早就知道她有這個毛病，結果次次都上當。”
陵容閉著眼，絞盡腦汁地回憶著自己在紫禁城那半年裡的經歷。
因為她覺得甄嬛方才提到的幾個人名裡似乎有個人很是熟悉，好像在哪裡聽見過。
那時她對前朝政事的訊息都來自於甄嬛和眉莊。這兩人都以華妃為仇敵，因此聊到最多的就是年羹堯。
“年羹堯。”陵容低聲唸了一遍，漸漸回憶起似乎在進宮的第一年的宮宴曾聽雍正在席上大讚年羹堯大破羅卜藏丹津，誇他“好一個年大將軍。”
結果宴會進行到一半雍正又莫名其妙地面露惆悵離場去倚梅園了。
等雍正走後，宴會上以麗嬪為首的華妃一派都開始捧著華妃，場上一時觥觥交錯熱鬧非凡。
陵容記得欣貴人的嘴巴鋒利，在一旁悄聲說了句：“一個個吹捧這麼厲害，彷彿全是他一個人功勞。但誰不知道當初是嶽鍾琪將軍提議的奇襲。不過人家是純漢人，他年羹堯不過是佔了一個旗人的好處，滿朝文武才捧著他把人家的功勞都扣到他的頭上。”
回憶到此處，陵容一把抓住了玄凌的手臂激動地說：“方才她是不是說從南路一路打進藏地的將領有嶽鍾琪？”
玄凌還有些茫然，睜開眼正對上陵容因為激動而泛著紅暈的臉頰。
“嶽鍾琪在我來時還立過大功，似乎是…”陵容抿著嘴在腦海中搜尋片刻，“他是抗金名將岳飛的世孫，我記得他似乎在蜀中還是陝甘等地任提督。大周可有類似的人物？”
玄凌的雙眼因為陵容的話漸漸亮了起來。
他立刻起身帶著陵容往前頭的抱素欽明去。
陵容站在閣內看著玄凌在桌案上各地送上來的摺子中翻找，口中說著：“我記得確實有這麼一個人，也姓岳，叫東美。當初赫赫大軍妄圖越過青海就是被他打退，只是後來慕容家兩兄弟同汝南王在南邊的戰事更重，當時我也就只按照規矩加封倒是把他忘了。”
說著摺子也己經翻了出來。
玄凌食指在上頭一彈，笑著說：“松州都督，是他沒錯。”
“青海的地勢也高，他能在青海打退赫赫，想來確實有些本事。”
玄凌點頭，臉上的神情也嚴肅了起來，“我先試試他的本事。他要是真能拿出個入赫赫的章程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就只能先召他進京再做打算。”
“確實不能把一切都壓在元德的法事上。”陵容上前挽住了玄凌的手臂，溫聲說著，“朝政不是兒戲。甄嬛和林秀的影響終究有限，法事失敗也不會如何。但朝中大員就不一樣了。”
玄凌伸手拍了拍了陵容的手背，然後歪頭輕倚在她身上，沉聲道：“我心裡有數。”
元德被趕驢上架送去了棠雨含煙，陵容原本還打算去湊湊熱鬧，結果被玄凌一把攔住。
“去什麼去？你也不怕一不小心連帶著把你也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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