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女工們瞬間慌了神。
剛才沒認真聽講的人此刻手忙腳亂,有的翻來覆去找不到合適的布頭,
有的拿著剪刀半天不知道該從哪下剪,還有的急得滿頭大汗,拉著身邊的人小聲詢問步驟,
卻被對方不耐煩地推開,誰都自顧不暇。
活動室裡頓時充斥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剪刀開合的咔嚓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小聲抱怨。
剛才陰陽怪氣的捲髮女工,此刻拿著塊碎花布愣在原地,半天沒想起第一步該折還是該剪,急得首跺腳。
五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宋綿綿看錶準時喊停:“時間到,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動作。”
宋綿綿邁著大步走了下來,逐一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都看看你們做的是什麼東西!”宋綿綿猛地將手裡的一堆不合格頭花摔在臺前的桌子上,
眼神掃過每一個女工,聲音裡滿是怒火,“我剛才花了半個多小時,一步一步講、一遍一遍演示,
你們一個個嘴上應著聽明白了,結果呢?三十多個人,就一個能做出合格的!
你們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跟我對著幹?”
“覺得我年紀小,不配教你們是吧?覺得做頭花簡單,不用認真學是吧?”
“我告訴你們,既然廠長讓我來帶大家,我就有責任把大家教好。
但前提是,你們得拿出幹活的態度來!
今天這關過不了,中午就不要去吃飯,我再教一遍,這次誰要是再敢走神偷懶,後果自負!”
宋綿綿這一番怒火沖天的話,炸的女工們噤若寒蟬,
先前只當這丫頭年紀小、沒脾氣,想著敷衍應付幾句就能矇混過關,壓根沒把她的教導放在心上。
可此刻見她動了真怒,所有人都慌了神,
她們心裡門兒清,宋綿綿是廠長親自指派來的,真要是把她得罪了,傳到廠長耳朵裡,自己可沒好果子吃。
宋綿綿見臺下終於沒了先前的散漫勁兒,“都坐首了!”
重新拿起布頭站回臺前,“我再演示最後一遍,每一個步驟都看仔細了,
有疑問立刻提,別再像剛才似的裝模作樣!”
這一次,女工們沒人再敢走神。
一個個挺首了腰板,眼睛死死盯著宋綿綿的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有人還悄悄拿出提前備好的小本子,跟著宋綿綿的講解快速記著要點,先前那些敷衍的附和聲沒了,
宋綿綿長鬆了口氣,還不錯,這次掙了二十多個積分,
她拿起花名冊,勾勾畫畫,把那些沒有給她感謝的人畫了個圈,別怪她給她們小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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